坐月子第三天,我隐约听见柜子开合的声音。
等我缓过劲来一查,家里88万现金,一分不剩。
婆婆:”我帮你存着,你坐月子用不上。”
我躺在床上,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拿起手机,立马拨通一个电话。
想白嫖?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坐月子第三天,我迷迷糊糊听见柜子开合的声音。
很轻。
但我对这个声音太敏感了。
那是我陪嫁的黄花梨木柜,里面放着我父母给我准备的傍身钱。
整整八十八万现金。
是我妈怕我远嫁受委屈,特意取出来用红布包着,压在柜子最深处的。
她说,女人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我当时还笑她老土,现在谁还用现金。
可此刻,我躺在床上,浑身冷汗。
月子里的虚弱让我头晕目眩,但我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孩子在旁边的小床里睡得正香。
我下了地,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激灵,人清醒了不少。
我走到柜子前,拉开。
最里面的那个红色包袱,不见了。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个家里,除了我,只有婆婆和老公有钥匙。
老公赵伟一大早就去公司了,说是出了急事。
那么,动过柜子的,只可能是婆婆王丽。
我转身走出卧室。
王丽正在客厅择菜,看到我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哎哟,安然,怎么起来了?月子里可不能吹风,快回去躺着。”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热情,甚至带着讨好。
可在我眼里,却无比刺眼。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妈,我柜子里的钱呢?”
王丽择菜的手顿了一下。
也就那么一下。
她很快恢复了自然,笑呵呵地说:“哦,那个钱啊,我帮你收起来了。”
我盯着她。
“收哪儿了?”
“我帮你存着呢,你现在坐月子,也用不上那么多现金,放家里不安全。”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是为我好。
“家里怎么不安全了?”我追问。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犟呢?”王丽的脸上开始显出不耐烦,“我说不安全就不安全,万一进贼了呢?我这是替你心!”
“贼?”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然后笑了。
笑得有些发冷。
“是啊,确实得防贼。”
我点点头,没再跟她多说一句,转身就回了卧室。
王丽在我身后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口那股被背叛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烧穿。
结婚两年,我自问对这个家,对她这个婆婆,仁至义尽。
她生病,我床前床后地伺候。
她想换个金镯子,我二话不说拿了三万给她。
小姑子赵倩倩谈恋爱手头紧,也是我一万一万地塞。
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她撬开我的陪嫁柜,拿走了我父母留给我保命的钱。
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帮你存着?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睁开眼,眼神里最后温度也消失殆尽。
我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解锁。
然后,当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拨通了110。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好,110报警中心。”
我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又镇定。
“警察同志,你好,我要报警。”
“我家进贼了,在南风小区三栋二单元602。”
“丢了八十八万现金。”
我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婆婆王丽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许安然!你跟谁打电话呢!”
她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话,几步冲过来,就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
电话那头的警察同志还在问:“女士?女士?您能听到吗?请您确保自身安全。”
“我能听到,我很安全。”
我冷静地回答,同时冷冷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婆婆。
王丽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嘛?!你想让全小区的看我们家笑话吗?!”
“那是我帮你放着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将手机开了免提。
警察清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女士,您说的小偷,您有怀疑对象吗?”
我看着王丽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对手机说:
“有。”
“我怀疑,就是我的家人。”
王丽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疯了!我是你妈!”
“我妈不会偷我的钱。”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许安然!你这个白眼狼!我马上给赵伟打电话!让他回来跟你离婚!”
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
我没理她,只是对着手机说:“警察同志,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预计十分钟内到达,请您保持电话畅通。”
挂掉电话。
我看着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王丽。
“十分钟。”
我说。
“你可以现在给赵伟打电话,看他能不能在警察到之前,把我的钱拿回来。”
“你……”
王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我这次是来真的了。
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到婴儿床边,摸了摸女儿温热的小脸。
我的女儿。
我不能让她以后在一个没有尊严、没有底线的家庭里长大。
这婚,或许真的该离了。
王-丽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赵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哭天抢地。
“儿子啊!你快回来吧!你媳妇要翻天了啊!”
“她竟然报警抓我啊!”
“我不想活了啊……”
我冷漠地听着。
这些戏码,在过去两年里,我看得太多了。
每一次,赵伟都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先指责我。
让我忍,让我让。
说他妈不容易,把他拉扯大多辛苦。
我以前还会觉得心软。
可现在,我的心,已经硬如铁石。
没过几分钟,楼下隐隐约约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
清晰无比。
王丽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惊恐地看着我。
我没理她,径直走出去,打开了客厅的大门。
然后,静静地等待。
很快,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沉重而有力。
王丽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妈,警察来了。”
“你去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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