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挂着‘歇业’的指示牌被寒风吹得阵阵作响。
只留有一室余温。
等白初见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被一整个黑色漫纱笼罩。
准确来说…
她是被饿醒的。
在梦里似乎梦见自己徜徉在很多很多没有见过的美食里。
就连娇艳的红唇唇角都流下了一丝晶莹,拉的老长。
而醒来的第一件事——
白初见先把口水往怀里抱着的东西上面去蹭。
“唔…”
她扑闪着睫毛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时的那张略带嫌弃表情的脸。
!!
白初见先是一懵,随后又看到自己手里抱着的东西。
并且那东西…
还压在自己的鸿沟里!!!
“啊——!你…你个流氓!”
她双瞳睁大,整个人猛地从软椅上弹了起来:“色鬼!你下流!你变态!”
而林时被箍的发麻的胳膊也被她这一动作直接给甩飞了出去。
“哐当——”
手臂磕在桌子的棱角,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林时都懵了。
颠倒是非?
张口就来?
这娘们儿起床气这么大的吗?
虽然他的胳膊现在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但看到磕碰的皮肤都出现了白色的印痕,想来后劲应该是不小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
白初见抿着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牵过他那只发麻的手,眼睛始终不敢与林时对视。
“对…对不起,我不该反应这么大。”
她眼帘微垂,对着红印子轻轻吹了两口清气:“可…可你也不能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
“大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林时都给气笑了,托着腮看她:“也不知道是谁睡着觉之后,一直抱着我不撒手,还说什么不要离开我,不要…唔…”
话还没说完,一直纤细白皙的指骨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不要再说了。”
白初见耳朵红的似能滴出血来:“这是我的错,你知不知道这些话能羞死人的!”
欸?
不对啊。
她不承认不就好了?
为什么要道歉啊?
然而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后知后觉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林时也没和她计较,抽出手,拿起车钥匙:“走吧,该回家吃饭了。”
事实上,不计较的原因另有其它。
在白初见睡着的时候,他又重走了一遍那个剧情游戏。
后来发现——
龙族的确有隐藏角和尾巴的术法。
只不过…
代价好像有些大。
林时可以确定的是,假如真的要付出这么一个代价,他估计会被打成折叠屏。
怎么折都有面的那种。
一般在家里,林时都是自己一个人独居吃饭。
比较懒。
大部分时间饿了,要么就是点外卖,要么就是下面条。
甚至很多时候,米饭都懒得蒸。
不过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他总觉得是时候该改善一下伙食了。
晚饭的时候。
林时稍稍展示了下厨艺,做了两个菜,还有一个汤。
就着小炒肉,白初见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一顿饭下来,她整整了三碗大米饭,还有两碗汤。
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没想到嘛,你正经做饭还挺好吃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
从这女人嘴巴里能说出赞扬的话来,还真是稀奇…
“那个…”
林时倒了杯温水坐到沙发的另一端,有些不自然的翘起二郎腿:“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和你说一下。”
“说呗。”
“我好像…找到办法了。”
“什…什么?”
白初见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顿,声音轻颤:“你找到帮我回去的办法了?”
“呃…不是。”
林时抻抻鼻脊:“我的意思是,找到能让你龙角隐藏起来不被人看见,也不用损失的办法。”
说真的,能找到回去的办法,白初见的心中是很开心的。
毕竟她现在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失去了灵力,随时可能有生命危机。
但…
好像又有些舍不得。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时对她太好了,又或者是对这种温馨生活的贪恋,亦或者…
是放不下某些异样的感情。
身为龙族女王,被看光了身子,和那个人是一定要有个结果的。
了。
亦或者…
嫁了。
如果有一天找到了回去的办法,如果她想要带林时离开,大概林时也是不会愿意的吧?
若非迫不得已,谁会选择去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生活?
但如果褪去身份不谈,可以有一个选择的话。
她大概会选择在这个没有硝烟、可以安居乐业的世界,有一个家…
白初见强压下心事,轻吐幽兰:“你说的隐藏…是什么办法?”
“先说好哈…”
林时捏紧水杯,缓解了一下心跳:“说出来不管你愿不愿意,咱们可不带动手的。”
“说。”
“和异性…”
说到这,话到喉咙又硬生生的咽下。
对于这番吊人胃口的作,白初见凤眼瞪向他:“和异性什么?”
“…”
林时认命了,稍稍挪远了些许,随后吐出两个字——
“接吻。”
“不就是接…”
本来白初见还没怎么放在心上,结果复述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就懵了,美眸中眼波流转。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接…接吻?!
和谁接?
和谁吻?
和面前的这个男人?
不行不行,如果真亲了自己的一世清白可就毁于一旦、嫁不出去了。
但如果不亲,万一暴露,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危?
可是…
当白初见联想到当自己被看光的场景,现在还要自己把初吻交出去,吃亏都把自己赔进去了,也不行。
要不换个人?
可是也不认识其他人啊…
一旁的林时原以为会受到雨点般密集的小拳拳落在身上。
可当他余光看向白初见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也不知是因为羞愧又或者是在挣扎、权衡利弊,白初见的脑袋垂得很低。
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但透过柔顺发丝的缝隙,可以清晰的瞥见自她锁骨慢慢攀升起一抹红晕,一直蔓延到柳上眉梢。
这女人…害羞了?
好吧,林时承认,这女人是有亿点姿色的,可自己真不贪图人家的美貌。
比银针还真!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这位银龙女王200余载连亲近的男侍都没有,更别提拉拉小手、亲亲嘴巴这种事情了。
“那个…反正我只是说说,同不同意决定权在你的手中。”
“…”
也没答应,也没拒绝。
白初见抿抿唇瓣,挽了挽耳畔的发丝露出大半张发红的脸:“你说的这方法…果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