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诏之将人放回了床上,吩咐人去请府医。
近身的小厮回来禀告:“侯爷,府医被请去夫人那了。”
顾诏之的眉头轻皱,小厮接下来的话让他愣在了原地。
“夫人有喜啦!”
顾诏之一下站起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当真?”
小厮高兴地回道:“夫人一回去,便请了府医,诊了三次脉,错不了。老太君也已去了梧桐院。”
顾诏之吩咐房内的人好好照顾桑以棠,便匆忙的起身,去往梧桐院。
他离开后,桑以棠睁开了眼,眼睛漆黑明亮。
“看来渣男一直都知道是她的啊。”
原著书中他与李锦书一直相敬如宾,也是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所以顾诏之才没有追究她做得事。
这才让原主彻底黑化,不顾一切的疯狂报复。
花露将她轻扶起身,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姑娘有些不同了。
“姑娘?”
桑以棠坐起身,虚弱的闭了闭眼:“怎么了?”
花露轻轻摇头,望着她披散的乌发,脸上无一丝血色。
全身是伤,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姑娘怎么会遭这样的罪?”
柴嬷嬷端着清粥也入了内,老眼通道:“姑娘,先喝些粥。”
桑以棠沉静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梭巡,觉得有些事需要提前说:“花露,柴嬷嬷,你们一个人过我,一个从小与我一同长大,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身子虚弱的多说几句话都,身体都止不住的轻颤。
花露眼里满是心疼,抹着泪坐在床边轻扶着她:“姑娘,奴婢知道。”
桑以棠摇头,眼神坚定:“我要告诉你们,这次是李锦书设计我的,她不会放过我的,我亦要她生不如死。”
柴嬷嬷回头看去,见其他下人在门外扫洒,时不时的往屋内看。
连忙将房门关上,
“姑娘,夫人为何要害您?”
花露心思单纯,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夫人怎么如此恶毒,她这不仅是要姑娘的命,她还要让世人唾弃小姐,太恶毒了!”
桑以棠冷笑,为什么?
因为李锦玉是她亲嫡姐,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最重要的是,她最后入了宫成了皇后,可惜红颜薄命,三年前便崩逝了。
先皇后李锦玉不仅生的花容月貌气质如兰,才情更是艳绝京城。
世人敬她才思卓绝,品性高洁,闺中女子皆以她为典范,效仿她的学识与气度。
李锦书便是在她耀眼的光芒下长大的,世人皆拿她们姐妹二人相比,她如同黑暗中的老鼠,窥探她万丈光芒的人生。
她自卑怯懦,她清风拂面,明月照人。
所以当她再次看到那张相似的脸时,心中曾经阴暗扭曲心理再次冒了出来。
特别是看到顾诏之费尽心思的对她好,只要她开口便竭尽所能的满足。
让她想起了从前,只要姐姐蹙下眉,所有人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捧在她面前。
而她倾尽全力却也只得到别人冷冷的一句,东施效颦。
所以当她再一次看到桑以棠,再次经历那些时,心中的嫉恨便如藤蔓疯长。
桑以棠冷嗤,她是可怜可那不是她造成的。
桑以棠起身,赤脚踩在木制地板上,轻移步履,推开窗棂,微凉的风抚在脸上。
驱散了屋内的燥热与心中的烦闷。
嬷嬷赶忙拿起一件披风为她披上:“姑娘,你身子弱,别吹风。”
桑以棠轻衣薄纱乌黑的秀发轻扬,柔弱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跑。
可说出来的话却冷若冰霜:“你们要是想离开,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若是想留下,便要绝对的忠诚。”
花露眼神坚定,她自小就跟着姑娘,她不会离开,她要让伤害姑娘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她凭什么那么对姑娘,姑娘什么都没做错,她必须付出代价!”
桑以棠转过身,满意的点头,“对,我们要允许自己毫无愧疚的报复恶意伤害你的小人。”
柴嬷嬷心疼的执起她的手轻拍,一个天真娇憨的小姑娘,一下变成了这样子。
她怎么能不心疼,“姑娘,老奴没有亲人,一直把姑娘当成亲生的,老奴怎么舍得离开您。”
——
梧桐院
李锦书躺卧在榻上,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小腹,嘴角蓄着笑,眼里全是幸福。
一旁的府医收好药厢,起身朝顾诏之躬身行礼:“侯爷,夫人有喜已一月有余,可胎像有些不稳,切莫情绪激动,老夫开些安胎药,竟养些时,三月后胎像稳定后,便无大碍。”
顾诏之近来沉闷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有劳许先生了。”
“老夫份内之事!”
顾老太君坐在床边,满脸欣慰,语气也严肃了不少:“这是我顾家的嫡曾孙,定要好好保住。”
李锦书沉浸在为人母的喜悦,心中满是后怕,她刚才被那贱人撞到肚子了。
还好,孩子没事,不然她饶不了桑以棠。
“你可听到我的话?”见李锦书不答,顾老太君冷下了脸。
“这段时,你就在院中不可外出,待到三月胎稳,方可出去走动。”
李锦书回过神,想到自己胎稳不稳,定是被桑以棠撞的。
“祖母,桑以棠那个贱人刚才撞我的肚子,她想害我的孩子,那么恶毒的人怎么能留在侯府,要把她赶出去才是。”
李锦书愤怒的抬眼,直直的看着顾老太君,“祖母,为了我肚中的孩子,求您把她送走好吗?”
顾老太君迟疑,下垂的眼尾微抬,看向顾诏之。
顾诏之想着她有孕在身,压下了怒气:“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孕,以棠怎会未卜先知,知道你有孕了特地撞你的肚子。若不是你了她,她怎么会失控寻死?你莫要无理取闹!”
李锦书听到他知道自己有孕,竟还维护别的女子,心像被剐了一块,疼了厉害。
可记得府医交代,莫要情绪激动,这是她盼了三年的孩子,不能出意外。
红着眼眶哀求道:“候爷,大夫说我受不得,我见到她,就想到死去的姐姐心里难受的紧,求你看在我腹中胎儿的份上,先将她送走吧。”
顾诏之深深的看着她,她如果不提李锦玉,他或许就同意了,可千不该万不该提了李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