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
剩下的三个跟班愣了一秒,随即大吼一声,拔出腰里的短刀扑了上来。
“找死!”
沈知雾眼神一凛。
她不退反进,左脚踢翻长凳绊倒一人,右手电击棒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戳在第二人的脖颈大动脉上。
“滋啦——”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瘫软在地。
剩下最后一人握着刀,腿肚子开始转筋。
“你……你会妖法!”
沈知雾上前一步,那人怪叫一声,扔下刀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里。
沈知雾收起电击棒,低头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赖三。
她一脚踩在赖三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赖三疼得从昏厥中醒来,发出猪般的嚎叫。
“以后招子放亮带点。”
沈知雾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背脊发凉,“再让我看见你这只爪子伸出来,我就把它剁了喂狗。”
她弯腰捡起赖三掉在地上的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给那个早就看傻眼的摊主。
“这桌算他的。剩下的,赔你这凳子钱。”
说完,她拉起目瞪口呆的萧珩,转身就走。
这次,没人敢拦,也没人敢再用那种眼神看她。
在这猪笼寨,拳头硬就是道理。
……
半个时辰后。
沈知雾在寨子深处的一条死胡同里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家挂着“牙”字破旗的小院。
开门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婆子,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
“租房?”
瞎眼婆子手里盘着两个铁核桃,上下打量着沈知雾,“要什么样的?见光的还是不见光的?”
“不见光的。”
沈知雾把一锭碎银拍在桌上,“要安静,没人打扰。最好是有后门的。”
婆子拿起银子咬了一口,满是褶子的脸笑开了花。
“有,有。后院那间倒座房,原本是个屠夫住的,清净,后面直通乱葬岗,除了鬼没人走。”
她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扔给沈知雾,“水井在院子里,恭桶自理。丑话说前头,不管你在外面惹了什么祸,别把官差引到我这儿来。否则……”
婆子手里的一颗铁核桃突然被捏得粉碎。
这是个练家子。
沈知雾点点头,抓起钥匙,带着萧珩进了后院。
房间不大,果然有一股陈年的血腥味,墙上还挂着几个生锈的铁钩子。
沈知雾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暗门和窥视孔后,才把门关死,上了门栓。
“呼……”
直到这时,她才长出了一口气,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袖子。
电击棒虽然好用,但刚才动手那几下牵动了伤势,现在疼得她直冒冷汗。
“娘!”
萧珩跑过来,小手笨拙地想去扶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死不了。”
沈知雾咬牙从空间里取出酒精棉和纱布。
她撕开袖子,露出那狰狞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肉已经有些发黑翻卷,看着触目惊心。
“把灯拿过来。”
萧珩吸了吸鼻子,乖乖把那盏昏暗的油灯端过来,举在手里。
沈知雾用匕首将腐肉一点点剔除。
每割一刀,她的手都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种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
处理完伤口,重新包扎好,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睡吧。”
沈知雾指了指那张只有一层草席的木板床,“今晚没人会来找麻烦了。”
赖三那种地痞虽然不入流,但他被打废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寨子。
在这地方,这就是最好的立威。
短时间内,其他的牛鬼蛇神不敢轻易动她。
萧珩确实累坏了。
他爬上床,蜷缩成一小团,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沈知雾却睡不着。
她吹灭了灯,坐在黑暗中,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
这里离金陵内城只有一墙之隔。
只要天一亮,城门大开,无数的消息就会像风一样传进来。
罗刹找不到尸体,肯定会封锁所有药铺和医馆,搜查受箭伤或者狗咬伤的人。
正规渠道买药这条路断了。
幸好她空间里囤了不少抗生素和消炎药,暂时不用愁。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联系上那个人。
先太子生前留下的暗棋,那个据说只有在绝境时才能启用的“影子”。
按照太孙那个长命锁里的密信,那个人就藏在金陵,是个做死人生意的。
死人生意……
沈知雾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那个捞尸老头的脸。
不,不会这么巧。
那老头虽然神秘,但那种贪财的嘴脸太过自然,不像是个忠心耿耿的暗卫。
而且……
沈知雾伸手摸向怀里。
刚才给老头付船费的时候,她趁机在他船舱的角落里贴了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这是她穿越前买的高科技玩具,有效距离只有五百米,电池能撑二十四小时。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蓝牙耳机塞进耳朵。
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水浪拍打船板的声音。
那是老头的船。
距离还没超。
“……嘿嘿,大人放心。”
突然,耳机里传来老头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人我已经送进猪笼寨了。带着个孩子,左手受了伤,是个硬茬子。”
沈知雾心头一冷。
果然。
这世上哪有什么巧合,全是算计。
耳机里传来另一个声音,低沉,冷硬。
“盯着她。别急着动手,统领大人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她既然进了金陵,肯定是为了找那个东西。”
“明白,明白。那这赏银……”
“少不了你的。不过,要是人跟丢了,我就把你剁碎了喂鱼。”
“滋滋……”
信号突然变得嘈杂,应该是船走远了。
沈知雾摘下耳机,眼神冰冷如刀。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罗刹没有在渡口设卡,为什么那个头目会被老头几句话骗走。
从上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人家的网里了。
他们在等她去找那个“影子”,好一网打尽。
“钓鱼么?”
沈知雾看着黑暗中熟睡的萧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钓鱼,那我就做一条能把船掀翻的鲨鱼。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地板上画了一张简易的金陵地图。
原本打算明天去找“影子”的计划必须作废。
现在的每一步,都得反着来。
“这猪笼寨,看来得热闹一阵子了。”
沈知雾握紧了手里的刀。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