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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依旧没有回复。
目光却下意识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上。
那块表是陆沉舟送给她的。
当时，两人还没确定关系。
她结束了一个为期半月的野外拉练，满身疲惫地回到营区。
却意外发现站在宿舍门口的陆沉舟，他递给她一个巴掌大的用深蓝色丝绒布包裹着的小盒子，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辛苦了，这是给你的，生礼物。”
林薇愣住了。
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从未奢望过有人会记得她的生，更别提收到生礼物。
陆沉舟有些不自在，目光微微移开。
“听……听政委提了一句，正好看到，就买了。”
林薇接过盒子，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块银色腕表，款式简洁利落。
“喜不喜欢？”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用力点了点头，过了好几秒才低低地说。
“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块她视若珍宝的手表什么时候掉在了陆沉舟办公室？
林薇收起思绪，不在乱想。
她准备将个人物品打包，开门声响起。
陆沉舟满脸疲惫地走进来，手里拿着那块手表。
“你的表。”
林薇看着那块熟悉的手表，默默地接过。
“你有事可以先忙，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陆沉舟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
“薇薇，这块手表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生礼物，这么多年我们都很好，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吵架。”
林薇不做声。
陆沉舟声音有些酸楚，握住林薇的手，却看不见她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指。
“以后不要再说离婚这种话，好吗？”
这么多年都很好吗？
林薇努力回想，一开始是很好的，可是后来……
陆沉舟见林薇不说话，以为她动容了，继续开口。
“薇薇，小柔的手差点伤到筋骨，但她还在担心我们的事，情绪也不稳定，她一直觉得你在怪她，哭得停不下来，也不肯好好吃饭。”
他顿了顿，看向林薇。
“我知道上次是意外，你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跟我去看看小柔，好好劝劝她，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别计较了。”
林薇摩挲着手表冰冷的表盘，抬头，眼神疏离。
“我说过，我不会在计较你跟她的事了。”
陆沉舟闻言，眉头微松，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林薇看着他有些欣喜的神情，继续说。
“离婚报告我已经提交了，从此以后，你，还有苏婉柔，你们之间所有的事都与我无关，自然谈不上计较。”
陆沉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带着怒气。
“林薇，你非要这样吗？为了这点小事就要离婚？我们这么多年的婚姻在你眼里是儿戏吗？你还在怪小柔对不对？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见林薇依旧沉默，那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我真的很累，林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累，我总不能因为结了婚就跟所有异性都断绝来往吧？小柔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妹妹？”
林薇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没有再与他争辩。
毫无意义的争论，她早已厌倦。
陆沉舟看她这副模样，十分无力，他最终没再说什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
“小柔情绪不稳定，我去看她，这几天任务重我就住值班宿舍，离婚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再玩这种人的把戏。”
门再次关上。
林薇低头，看着掌心的手表，指尖无意摩挲到表壳背面凹凸不平的刻痕。
她将手表举到灯下，光滑的金属表壳背面清晰地刻着两个花体字母“R W”。
柔婉？
婉柔？
林薇去翻自己打包好的物品，找到了属于她的那块手表。
陆沉舟送回来的手表主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原来她视若珍宝的手表，也是陆沉舟可以随随便便送给她人的东西。
林薇把苏婉柔的手表装进首饰袋，起身去了医疗站。
病房门外。
林薇整理好情绪，正要推门，陆沉舟的声音传来。
“小柔，你别担心，就算我跟薇薇离婚也不是你的问题。”
“薇薇从小无父无母，情绪、性格是有些偏执，这些年相处下来我也很累……”
林薇握着门把手的手颤抖起来。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小柔，你太善良了，不要习惯把什么事都怪在自己身上，你放心，不管薇薇怎么闹，我还是会好好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