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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谢知衡,是重组家庭。
我妈嫁给他爸那一年,我5岁,他7岁。
见面第一天,他把我带来的所有玩具送给了保姆的女儿尹禾。
然后,他爸罚他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交给我。
我偷偷还回去了,因为我颜控,谢知衡打小就好看,我想把所有都给他。
后来复盘的时候我发现,我从小就被谢知衡吃死了。
谢知衡他爸让谢知衡离尹禾远一点,谢知衡不听,从国际学校放学后依旧绕路接尹禾一起回家。
他爸总会问我,谢知衡是不是和尹禾走的很近。
我看着不远处的谢知衡,摇了摇头。
从此,谢知衡再送给尹禾零食的时候,也顺带给我一袋棒棒糖。
尹禾一直不肯同意和谢知衡在一起,我们三个人微妙的关系持续到高中毕业。
家里送我和谢知衡出国读书,尹禾很争气拿到了公派留学的名额。
最记忆犹新的是疫情那年,我和尹禾同时病倒,谢知衡毅然去照顾尹禾。
我早已经猜到,却在烧的昏天暗地的时候,接到了谢知衡的电话。
他一个人站在我楼下的雪地里,因为打不到车走了二十分钟给我送药,冻得瑟瑟发抖。
“下楼。”
我挂断电话,接过他手里的各种各样的药,上面贴心标注了剂量。
“这都是尹禾吃过的,很有用。”
抬头,他眉毛上还有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我苦笑。
“你怎么对谁都这么好?中央空调吗?”
他默了一会儿,眼睛黑的发亮。
“谁对我好,我才对谁好。”
说完,他原路返回照顾尹禾。
他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工作又忙,是尹禾陪他度过了寂寞的童年。
毕业那晚,大家一起将毕业帽抛到空中,尹禾在这个时候晕倒了。
谢知衡当着所有人的面公主抱起尹禾去医院,查出多发性骨髓瘤,直接进了ICU。
尹禾要回国治疗,我和谢知衡都做了骨髓配型。
某一个夜晚,谢知衡敲开我的门,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配型结果出来了,你符合捐献条件。”
“我求求你,救救尹禾。”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谢知衡折碎一身傲骨,跪下求人的样子。
我将谢知衡扶起来,答应了他。
谢知衡斥巨资动用了最好的仪器,确保我的身体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结果手术前十分钟,我接到了我妈出车祸的电话。
谢知衡他爸出轨了,我妈是在离婚路上出的事,车辆完全报废,人生死不知。
不管谢知衡如何恳求,我还是打车去找了我妈。
尹禾因为没有及时手术命丧黄泉,我妈也成了植物人,疗养费与我而言简直天价。
我和谢知衡从那以后再没有联系过。
我拿着我妈分到的财产,给我妈治病,直到身无分文沦落夜场。
谢知衡恨我、恨他爸,短短数月将他爸拉下台,摇身一变成了谢氏最大的掌权人。
一次应酬中,我被客人一杯威士忌从头淋到脚。
谢知衡当场摔了杯子拉着我离开,眉眼好看如当年。
他往我口塞了一张银行卡,嗓音冰冷。
“跟我结婚。”
“别人折磨你我不解恨,顾云笙,我亲自让你为尹禾赎罪。”
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