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何雨水,小姑娘睡得并不安稳,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雨水,别怕!哥哥现在有能力保护你。” 何雨柱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何雨柱家所在的这处院子,是南锣鼓巷95号的一座四进四合院。
从临街的黑漆大门进来,先是门房与倒座房,穿过垂花门便是前院,再经过一道月亮门,才是他所在的中院。
后院则需从他家旁边的抄手回廊绕进去,别有洞天。
这院里住着十来户人家,百十口人,没有一家是简单的。
前院西厢房住着闫埠贵一家。
闫埠贵是红星小学的教师,精于算计,爱占小便宜,人送外号“闫老扣”或“闫老西”。
他媳妇杨瑞华,给他生了三个儿子:12岁的老大闫解成、7岁的老二闫解放,以及尚在襁褓的老三闫解旷。
中院东厢房住着易中海和他媳妇李秀娥。
易中海是娄氏轧钢厂的高级技工,每月工资七十多块,在院里算是高收入。
可惜夫妻俩多年无子,因此格外看重“养老”问题,平日里省吃俭用,攒钱以备将来,更擅长用“仁义道德”来笼络人心、达成目的。
何家则占了中院的三间正房,外加易中海隔壁的一间耳房,那耳房平日就给何雨水住。
中院西厢房住着贾家母子。
贾有福几年前在厂里出了事故,留下媳妇张翠花(人称贾张氏)和儿子贾东旭相依为命。
贾东旭今年二十,也在娄氏轧钢厂当学徒,听说快转正了,目前还没拜易中海为师。
贾张氏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一枝花,被贾有福带进城后,也曾引得院里不少男人侧目。
可惜贾有福走后,她心宽体胖,身材日渐走形,早年的风韵已荡然无存。
当年贾家亲戚想来撵人,还是易中海出面,才让这对孤儿寡母在院里站稳了脚跟。
后院西厢房是许富贵一家。
许富贵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母在娄家帮佣。
他们有一儿一女:儿子许大茂,13岁,跟原主“傻柱”从小就是对头,互相瞧不上;女儿许晓云年纪尚小。
后院东厢房住着刘海中一家。
刘海中是轧钢厂的中级技工,月入六十多块,却对“当官”有着近乎痴迷的渴望。
他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不过挨打的通常是老二刘光天(7岁)和老三刘光福(5岁)。
老大刘光齐(13岁)则被夫妻俩捧在手心,要啥给啥,待遇与两个弟弟天差地别。
后罩房住着聋老太太,无儿无女,是街道上的五保户,日常由易中海夫妇照顾。
这院里除了何家和聋老太太的房子是私产,其他住户住的都是公房。
大部分男劳力都在娄氏轧钢厂上班,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的消息,此时恐怕早已在厂里传开,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说起何大清的工作,当初也是娄振华(娄氏轧钢厂的老板)费了不少心思从酒楼'挖来的。
在酒楼做大厨,食材丰富,能练手艺,还有分成,收入往往比工厂食堂可观。
何大清之所以愿意来,一是娄振华开价不低,二是娄家作为资本家,门路广,能搞到鲍参翅肚这类高档食材,这对何大清的手艺至关重要。
何家祖传的是谭家菜(何雨柱也不清楚和娄振华夫人那边的谭家是否同源),那是标准的官府菜,讲究用料名贵、制作精细,非寻常百姓能享用。
何大清早年还拜过鲁菜名师,因此他在轧钢厂主要掌管小厨房,负责接待贵宾,手握着谭家菜和鲁菜很受娄振华器重。
他每月工资五十多块,加上时不时接点私活,总收入并不比易中海低,更重要的是几乎天天能有油水十足的饭盒带回家。
这让何家在过去几年里,生活水平在院里数一数二,没少招人眼红嫉妒。
何雨柱平日里没少给何大清打下手,但家传的谭家菜和鲁菜,他之前的火候比起专精的川菜还是差了些。
按原来的水平,想直接顶替何大清进厂掌勺,恐怕不太现实。
不过现在不同了,系统给的中级鲁菜厨艺包,已让他底蕴大增,再加上原本的川菜基础和刚获得的初级感悟,去轧钢厂食堂谋个职,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可能还达不到何大清巅峰时的水准,但也相差不远了。
他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丰泽园当学徒,但学徒没工资,活儿又累,妹妹雨水还小,总不能一直扔给聋老太太照看。
况且,雨水也该上学了。
原剧里,易中海昧下何大清寄的生活费,又骗傻柱说他师父不要他了,导致傻柱愣头青似的跟师父断了关系,带着妹妹捡破烂度日,直到公私合营后厂里大量招工,才勉强进了食堂当帮厨,雨水也因此耽误了两年才入学。
现在,他手握系统,又有200元“巨款”打底,主动去轧钢厂求职,站稳脚跟,同时不断提升手艺,未来的路怎么走,主动权已然握在了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何雨柱觉得该准备午饭了。
他轻轻起身,拿了水盆,开门出去接水。
这一露面,立刻吸引了院里不少刚邻居大妈们的目光。
好奇的、同情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各式眼神汇聚过来。
许大茂正从后院晃悠过来,本想看看何雨柱颓丧失落的模样,好趁机刺上两句,没想到对方神色平静,步履沉稳,完全不是他预想的样子。
许大茂顿时觉得没了趣,但还是忍不住撇撇嘴,阴阳怪气地甩出一句:“哟,有些人成了拖油瓶,被亲爹扔下咯!”
若是原主,听到这话恐怕早就炸毛追打上去了。
但此刻的何雨柱只是脚步微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一般,径自走到公用水龙头前接水。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许大茂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后头跟出来的许富贵见状皱了皱眉,低声呵斥儿子:“大茂,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许富贵虽与何大清不太对付,但也觉得在这当口落井下石,实在有些不上台面。
何雨柱接满水,转身回屋,全程未发一言,也没看任何人。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些窥探的视线。
他知道,关于何大清跑路,他们兄妹俩今后如何过活的议论,必将在这座四合院里发酵好一阵子。
但他已无心理会这些。
屋内,何雨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坐在炕上,小声唤着:“哥……”
“醒了?饿了吧?哥这就做饭。” 何雨柱放下水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