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埋在土里的木板。
他冲过去,小心地清理周围的泥土。木板已经腐朽,边缘有整齐的切割痕迹——是工具加工留下的断面,不是自然断裂。
人类工具加工的痕迹!
林烽仔细观察木板:材质是松木,切割面相对平整,用的是金属斧类工具。
腐朽程度中等,表面有裂纹但未完全粉化,埋在地下部分保存较好。
“至少六个月,不超过一年,”他判断,“有人来过这里,而且是从上游或下游的定居点来的。”
他立刻检查周围地面,在下游方向约十米处,发现了一处不明显的踩踏痕迹——几株草被压倒,方向指向下游。
“向下游走。”林烽做出决定,脚步加快。
天色越来越暗,暗红色的天空逐渐变成深紫,最后趋于墨黑。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山脉轮廓上偶尔飘过的、磷火般的幽绿光点。
又走了大约两公里,溪流突然变宽,汇入一条更宽的河流。河对岸,有微光。
不是自然光,而是……火光。
林烽屏住呼吸,压低身体,利用河岸边的草丛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对岸约三百米处,有一座村庄。
木制的围墙,目测高度在三米左右,围出一个大概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围墙上有几处瞭望塔,其中一座塔上挂着风灯,昏黄的光在黑暗中摇曳。
围墙内,能看到几栋建筑的轮廓,最高的是一栋两层小楼。村庄中央似乎有个小广场,广场上有篝火,人影晃动。
但林烽的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村庄的围墙上,插着的旗帜不是大夏的红旗。
而是一面黑底、上面绣着交叉骨刀图案的旗。
《梦魇世界势力识别》课上学过这个标志——黑骨旗,流寇营地的通用标志。
不是正规领地,而是由逃亡者、罪犯、被驱逐的觉醒者自发建立的非法聚居点。
没有国家承认,内部规则弱肉强食,劫掠过往旅人是常态。
更危险的是,流寇营地通常不欢迎陌生人,尤其是没有“投名状”(财物、资源或杀戮证明)的陌生人。
课本上的案例显示,误入流寇营地的新人,超过七成被奴役或杀害。
“不能直接进去。”林烽立刻判断。
但其他选择呢?天已经全黑了,荒野的夜晚危机四伏。
林烽现在体力只剩三成,身上除了一根木棍什么都没有。回头向上游走?
那里只有更广阔的荒野,而且根据之前的观察,上游方向人类活动迹象更少。
就在他权衡利弊时,身后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林烽猛地回头,全身肌肉绷紧。
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光芒正缓缓靠近。然后是第二对,第三对……至少五六对绿点。
低沉的嘶吼声,伴随着爪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林烽缓缓后退,手紧紧握住木棍。借着远处营地微弱的火光,他勉强看清了来者的轮廓:体长近两米,皮毛溃烂露出部分骨架,獠牙外露,口水从嘴角滴落。
“腐狼,夜行变种。”他脑中闪过资料,“群居,嗅觉灵敏,畏火但嗜血,饥饿时会主动攻击人类……麻烦了。”
腐狼已经散开,呈半圆形包围过来。它们很聪明,没有立刻扑上,而是在慢慢缩小包围圈。
林烽后背抵到河岸边缘,退无可退。
他快速评估形势:正面硬拼,一根木棍对至少三只腐狼,胜算为零。
跳河?河面宽三十米,水流情况不明,而且腐狼可能会下水追击——课本记载腐狼水性一般,但饥饿时也会冒险。
“制造噪音,吸引营地注意?”他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否定了。流寇营地的人过来,未必是救他,更可能是补刀掠夺。
就在他思考的几秒钟,为首那只最大的腐狼失去了耐心,后腿一蹬,猛然扑来!
林烽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翻滚,木棍全力挥出,打在腐狼侧肋。
腐狼吃痛嚎叫,但另一只已经从侧面扑来,利爪直抓他脖颈。
腥风扑面。
林烽勉强低头,爪子擦过头皮,火辣辣的痛。
他顺势向前扑倒,滚到一旁,但第三只腐狼已经封住了去路。
三面受敌,体力即将耗尽。
生死瞬间——(PS:有读者说这里是必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