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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羞辱!

裸的羞辱!

沈知序几乎要将牙咬碎。

“不想难受就老实点。”谢听棠不再逗弄他,解开被缚住的手腕。

那媚药下得极猛,听说药性发作起来,是头猪都得撞墙。何况沈知序喝下的茶水里被加了量,还额外添了软筋散。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若被人撞破眼前场景,无异于自投罗网。

谢听棠扒了他身上的外袍。

“你……”沈知序一时茫然,不知她意欲何为。体内药力翻腾,让他思绪混沌。

谢听棠翻身下床,将外袍裹在身上,掩住凌乱的衣裙。

袍子又长又大,衣摆拖在地上,袖子长得需要挽好几道,只露出一张脸,看起来不伦不类。

她快步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云鬓散乱,脸上妆容浓艳,两颊涂着过重的胭脂,活像戏台子上的丑角。

谢听棠蹙眉,毫不犹豫拿起桌上茶水,浸湿了手中绢帕,用力擦拭脸颊。

一下,两下……渐渐地,一张清水出芙蓉般的脸出现在镜中。

肌肤莹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因用力擦拭,双颊泛起浅浅的粉色。

眉毛是天然姣好的远山眉,不画而翠。一双眸子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很清亮。

她对着铜镜,重新简单束发。一下子,整个人清爽利落了不少。

一道视线落在背上。

谢听棠转身。

床榻上,沈知序正望着她,眼中愤怒未消,却混杂了浓浓的惊疑。

见她看过来,他扭过头,膛起伏得更厉害了。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会儿浓妆艳抹像个疯子,一会儿洗了脸……竟勾起了他的欲念。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只能拼命压抑着身体里的躁动。

谢听棠没管他在想什么,走到床边,扯过锦被将他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今得罪了,这门亲事我会想办法退掉,后再会。”

说完,她转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走廊上没人。

她闪身出去,带上了门。

走出如意楼的后门,微风迎面吹来,带着市井特有的烟火气息,还有些不知名的花香。

谢听棠深吸一口气。

是自由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穿越女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只是陷入了沉寂。

脑子里的系统依然存在。

只有得到沈知序的爱,才能彻底夺回身体吗?

她现在没空想这些。

谢听棠低头看了看身上衣物,外袍实在太大了,裹在身上空荡荡的,一看就是女扮男装。

她摸了摸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白玉镯子,玉质温润,上面雕着缠枝花纹。

这是大哥谢玄舟在她及笄宴那送的。谁能想到,就在那场宴会上,她一朝落水,从此身不由己。

她一开始并非将军府养女,是浔州膝下无子的江知府收养的女儿,名唤江听棠,和另一个养女江明月一起长大。

六岁那年,养父先行回京任职,她与江明月迟一月启程。途中歇息时,江明月将她推下山坡,不慎摔伤了腿。奄奄一息之际,被路过剿匪的谢将军所救。

待她回到京城,养父却听信了江明月的挑唆,认为她攀附了更有权势的将军府,嫌弃江家门第低微。恰逢养母刚生下幼弟,养父将她拒之门外。

谢将军怜她孤苦,又因府中三岁走丢的千金一直寻不回,便正式收养了她,改名谢听棠。将军夫人对她虽不算亲热,但吃穿用度从未短缺。

只是好景不长,收养她不过半年,谢将军便战死沙场。年仅十二岁的大哥谢玄舟被迫一夜长大,扛起将军府的重担,还要面对母亲的诸多要求。

她当时年纪小,却也懂得看人脸色。在这府里,大哥是她唯一的依靠。

为了能在府里待下去,她成了大哥身后的小影子,学着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母亲说男子不宜嗜甜,免得失了锐气,从不许厨房给大哥准备点心。她偷偷跟厨娘学做糕点,趁没人时塞给他。

大哥深夜未归,她就抱着小毯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等;大哥被母亲引荐的官家小姐缠得不耐,她便寻着理由将人拉开……

她自以为这是妹妹对兄长的维护,直到及笄前夜,她在睡梦中感到脸颊一热,惊醒时,只看到谢玄舟仓皇离去的背影。

隐秘的情愫让她惊惧不已。

第二及笄宴上,她私下劫持了二哥的好友,也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威远侯府小侯爷季临川,说想嫁给他。

季临川虽然性子有点张扬,但人很好。威远侯府和将军府是世交,谢将军去世后,侯府对将军府多有照顾,侯夫人待她也很和善。

嫁给季临川,既能保住将军府小姐的身份,又能彻底断了谢玄舟的念头。

季临川很爽快答应了她。

可谁能想到,及笄宴还没结束,穿越女用了她的身体,做了一连串荒唐事。

真是无妄之灾。

谢听棠摸了摸腕上的玉镯。

大哥治家很严,最重规矩。这副样子回去,一顿重罚怕是跑不了,搞不好还要被禁足。

……

谢听棠转道去了成衣铺。

掌柜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理着布料。

听见有人进来,抬眼一看,是个穿着不合身男子外袍的年轻姑娘,脸上脂粉有些花,但模样倒是顶好看。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堆起笑容:“姑娘,扯布还是成衣?”

谢听棠将腕上的玉镯取下,放在柜台上:“我要一身衣裙。”

掌柜眼睛一亮,拿起镯子凑到窗前细看。玉质莹润无瑕,触手温凉,是难得的上等羊脂白玉。

他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眼里闪过光:“这镯子……”

谢听棠打断他:“只是暂时押在这里,最迟明,将军府会派人来赎。”

掌柜的手一抖,镯子差点脱手。他脸上换上了小心谨慎,双手捧着镯子放回柜台,唤了个绣娘带谢听棠去梳洗。

后堂有间小屋。

谢听棠脱下外袍,露出里面被扯坏的衣裙,让绣娘找了身颜色样式差不多的换上。

绣娘手脚麻利,又帮她重新挽了发髻,洗去脸上残存的脂粉。

午后,酒楼二层临窗的位置光线明亮。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桌椅上投下斑驳光影,也落在窗边独饮的少年身上。

季临川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酒杯,眉宇间满是烦躁。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桀骜。此刻被烦躁蒸腾着,眼神看起来有些凶。

阿飞小心靠近,欲言又止。

季临川眼皮都没抬,仰头灌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洇湿了一小片衣襟。

他语气不耐:“她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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