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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回到半山别墅时,天已擦黑。客厅里灯火通明,佣人们正忙碌地搬动家具、悬挂装饰。
“动作快点,明天宥夏小姐的生宴,蔺先生吩咐要办得隆重。”管家指挥着。
时念被推着往楼上走,经过楼梯口时,蔺承则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看到她,脚步顿住。
“明天夏夏生宴,”他声音平淡,“你和她见面总起冲突,暂时去杂物间待一天。宴会结束就放你出来。”
时念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
蔺承则似乎没料到她这么顺从,眉头微蹙,还想说什么,时念已经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杂物间走去。
杂物间狭小昏暗,堆满旧物。时念缩在角落,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筹备声。
深夜,她听见两个女佣在门外低声交谈。
“……宥夏小姐真是好福气,蔺先生对她多上心。”
“可不是吗,听说礼物是一颗以她名字命名的星星呢。”
“对了,你明天按宥夏小姐吩咐的办,那事儿……”
声音渐渐远去,时念却听清了关键词。她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马上她就可以离开了,再忍忍……
第二天,别墅上下热闹非凡。欢笑声、音乐声透过门缝钻进来。时念抱着膝盖坐在杂物间地上,听着外面的喧嚣。
今天也是她的生。
从前蔺承则会记得,会一大早捧着她最爱的白玫瑰,吻着她的额头说“念念生快乐”。他会推掉所有工作陪她一整天,晚上在花园里为她放一场小小的烟花。
可现在,他只记得宥夏的生。
时念在脑海中轻声问:【系统,确认一下:这个身体死亡后,我就能去做任务并获得新的身体,对吗?】
【确认。】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感知屏蔽功能已就绪,随时可启用。】
时念垂下眼眸:“好。”
她原本计划了更直接的结束方式,但昨晚听到的对话让她改了主意——既然有人想放火,那便顺水推舟吧。
临近傍晚,欢宴正酣。时念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很快,烟雾从门缝下钻进来,越来越浓。火光在门外亮起,吞噬声噼啪作响。
【系统,屏蔽所有知觉。】时念在心中平静下令。
【已屏蔽。】
剧痛、灼热、窒息感瞬间消失。她像抽离的旁观者,静静看着火焰攀上杂物间的木门,看着浓烟充斥狭小空间。
外面依然喧闹。音乐声、笑声、碰杯声。
她听见蔺承则低沉含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夏夏,送你一颗星星,以你的名字命名。”
掌声与欢呼炸开。
几秒后,惊叫声突兀响起:“着火了!杂物间着火了!”
音乐戛然而止。嘈杂的奔跑声、呼喊声、泼水声乱成一团。
蔺承则下意识拉着宥夏跑出别墅,确认她的安全后,骤然间提高音量:“念念呢?”
“谁看见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