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金时宴的发问,宋解语心里一紧。
她手里拿着的不是别的。
正是原主刚从医院拿到的怀孕报告,准备用来逼婚的。
宋解语支吾的间隙,金时宴已经瞥见文件上医院的标识,手轻轻抬了抬,想拿过来看看。
宋解语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把文件藏到身后。
这可不兴被他看到啊!
金时宴的手顿在半空中,也许是因为宋解语反应太大,他眉峰微蹙,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你生病了?”
宋解语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笑道:“不是,这报告拿错了,不是我的。”
金时宴沉默了几秒,淡淡“嗯”了一声。
他还以为是宋解语生了病才故意遮掩。
不过如果是生病,她也不会在微信里跟他说是好消息了。
但也总不可能是怀孕。
否则以宋解语的性子,早就第一时间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金时宴这才收回手,神色没什么起伏,“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吧?”
宋解语心想,有问题。
问题还非常大。
但这话她当然是不可能说的,要是金时宴知道她怀孕,以现在还不知道真相的份上,他虽然不会逼她打掉,但也不会想要这孩子。
原书里金时宴从来没考虑过生孩子的事。
更没想过要跟原主有孩子。
至于答应娶原主,纯粹是为了报恩,加上从小的教养使然,让他做不出强迫对方打胎的事。
但要是金时宴知道那晚两人发生关系全是原主设计的,估计马上就会逼她做引产手术。
宋解语露出个僵硬的笑容,“没事,医生说我身体健康的很。”
金时宴没再追问,“你微信里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宋解语脑子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刚才我的人脉说,她那边收到一条绝版项链,全球就一条,你快点陪我去买,不然就被人抢走了!”
她记得原书这里说过。
原主本来就打算去买这条项链,结果查出怀孕,立马把买项链的事抛到了脑后。
毕竟项链哪有成为金太太重要。
金时宴深深看了她一眼,眸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反问:“这就是你说的天大的好消息?”
宋解语故意挺起胸脯,学着原主恃宠而骄的模样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能戴上绝版珠宝,难道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为了不暴露这具身体换了芯子,她只能硬着头皮模仿原主的作态。
果然当狐媚子也是需要天分的。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宋解语就天天买各种金银珠宝,金时宴早见怪不怪了。
他垂眼扫了眼手表,没有多余情绪,就像在应付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那走吧。”
趁着走在金时宴身后的间隙,宋解语从兜里掏出那张孕检报告。
上面写着怀孕五周。
正好是跟金时宴发生关系那天。
她一个母单,连恋爱都没谈过。
一穿过来直接当妈。
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虽然穿到这个关键当口,但好在还能补救。
只要在金时宴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孩子打掉,当作无事发生就行了。
反正金时宴也不想要。
于是宋解语马上把检查报告撕碎,经过垃圾桶时悄无声息地扔进去。
车子平稳行驶在街道上,窗外的车流声飘进来,显得车厢里有些安静。
金时宴侧头瞥了眼身旁的宋解语。
以前两人出门,她总叽叽喳喳个不停,不是说哪家奢侈品上新了,就是念叨着看中了哪件衣服。
今天倒是安静。
“怎么不说话?”
红灯停下的间隙,金时宴忽然开口。
宋解语正琢磨着以后的保命大计,冷不丁被拽回思绪,抬眼就撞进金时宴的目光里,他那双眸子深得吓人,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她心底莫名一慌,强装镇定地扯了个理由:“可能是今天逛街太累了吧。”
说完还揉了揉脚踝,假装疲惫的样子。
金时宴目光落在她小腿上,今天宋解语穿了条黑色包臀连衣裙,堪堪及膝,衬得匀称纤细的小腿愈发晃眼,肤白胜雪。
他握方向盘的指尖微紧,没多停留,转瞬便移开了视线。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店主见到宋解语,还有些疑惑:“宋小姐,您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
宋解语余光瞥见金时宴正看着自己,心里一紧,硬着头皮说:“我这不是怕被人买走了,所以赶紧过来吗?”
担心露馅,她赶紧催促那人把项链拿出来。
这条项链据说是某王室的旧物,后来辗转流入了市场。
宋解语将项链搭在颈间,转头看向金时宴,“你觉得这项链怎么样?”
红色的珠宝贴在雪白的肌肤上,晃得人眼晕。
金时宴目光微暗,没多余评价,只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说着掏出黑卡递给店主结账。
要说金时宴对原主也真是大方,几百万的项链说买就买,眼也不眨一下。
要不是原主作死,也不会沦落到那个凄惨的下场。
接过打包好的项链,宋解语下意识把绒盒塞进了包里。
这个举动让金时宴多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浅淡的疑惑:“你以前买到饰品不都是第一时间戴上?今天怎么不戴了?”
原主家境不好,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拿到好东西恨不得炫耀得全世界都知道。
虽然金时宴有时候觉得她上不了台面,但毕竟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加上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所以从来不开口点评。
但不代表他赞同宋解语这种行为。
宋解语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忘了原主张扬的性子,差点露馅。
赶紧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今天戴的项链不好摘,等回去再戴吧。”
金时宴顺着她的话落在她脖颈间,只见纤细的颈子上层层叠叠挂着好几条项链。
有金的,银的,珍珠与碎钻交杂其间,堆砌得密密麻麻。
夸张得让人替她担心脖子会被压断。
以前她总是执着堆砌式的叠戴风格,别人劝也没用,今天难得没坚持,金时宴也没有勉强,“那就走吧。”
两人一起坐车回了别墅。
自从那次酒后乱性,宋解语就搬进了金时宴的别墅,两人正式开始同居生活。
望着眼前极尽奢华的装修,她总算有点理解原主的心情了。
换成谁能不动心啊?
可动心也没用,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最后真相暴露,还不是被扫地出门。
宋解语把买回来的项链放进玻璃展示柜里,里面摆满各种限量款包包、珠宝首饰。
只有她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其实正品全都被原主拿去补贴家里了。
不过还有今天刚买的项链兜底,至少后面跑路的路费和后续的生活费不用愁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孩子里的肚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