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金时宴去洗澡的间隙,宋解语搜索打胎的办法。
网上说,早期妊娠可以用药物流产或者手术流产。
前者买药吃就能解决,后者要去医院做手术。
对宋解语来说,当然是越简单越快速越好。
而且要是在医院做流产手术,肯定要住院。
她怕金时宴会发现端倪。
所以她打算先吃药试试,实在不行再说。
宋解语正要点开页面挂号,面前的浴室门忽然“咔哒”一声打开。
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屏幕。
金时宴穿着黑色丝质睡衣走出来。
他洗了头,发梢还滴着水,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额前,掩去了几分平日里穿西装时的冷硬压迫,倒添了些许难得的柔和。
见宋解语坐在床上,手里的手机倒扣,正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他抬手擦了擦头发,“怎么这么看着我?”
宋解语这才回过神,连忙说:“没事,那我去洗澡了。”
她下了床,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拿上手机,快步进了浴室。
看着她有些心虚的背影,金时宴眸底闪过一抹深沉的光芒。
浴室里,宋解语坐在马桶上,在妇科挂了个号。
她把医院地址记在备忘录里,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医院。
迅速洗了个澡出去,金时宴已经吹完头发,正靠着床头看书。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衬得眉眼如雕塑般深邃。
宋解语突然脚步一顿,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原主跟金时宴睡在一张床上。
这不是说明,她也要跟金时宴睡觉?
!!!
宋解语虽然在网上对帅哥重拳出击,但现实里就是个怂货。
真让她做点什么,她没那个胆子。
尤其是一想到后来金时宴各种手段弄死自己,她就算真的有贼心,也打消念头了。
见宋解语站在那里表情一言难尽,金时宴合上书,不解道:“怎么了?”
宋解语咽了下口水,“没……没事。”
她故作镇定绕到另一边上床,身体僵硬地在金时宴身旁躺下。
见她似乎没有玩手机的打算,金时宴把书放回床头柜上,顺手关了灯。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色。
金时宴闭上眼睛,已经做好宋解语缠上来的准备。
每次都是这样,一旦上了床,宋解语就会黏过来对他动手动脚。
碍于对方是他女朋友,他不好说什么。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他等了半天,身旁的人都没有动静。
金时宴借着月色侧过头,看见宋解语乖乖躺着,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界限分明。
他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疑色。
今天的宋解语,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宋解语满脑子都是明天做手术的事,哪还有心思去勾引金时宴。
而且她很清楚,金时宴对原主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原书里两人在酒店那次酒后乱性后,就没再做过那种事,顶多就是牵手拥抱。
金时宴对原主这种妖艳贱货的类型不感兴趣,他喜欢的是女主那种小白花。
否则也不会在女主回国后对她一见钟情。
不过这对宋解语来说是件好事,要是两人是正常的男女关系,这会儿早就天雷勾地火了。
到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在生气?”
金时宴突然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安静。
宋解语满头问号看向金时宴。
“会议那会儿在汇报很重要的事,我抽不开身。”
宋解语很快反应过来,原来金时宴以为她今天不跟他亲热是在气白天的事。
要说金时宴真是谦谦君子,这时候还想着解释。
可惜他的温柔都是建立在原主是救命恩人的前提上。
等他知道一切都是原主设的局,这些好全都会变成反噬的刀刃,一刀毙命。
宋解语故作镇定:“没有,我没生气。”
金时宴在黑暗里注视着她,似乎不太相信。
怕他起疑,宋解语又补了句:“我不是说今天逛街逛累了吗?脚到现在还疼着呢。”
她刻意学着原主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抱怨:“肯定是那个店员把残次品鞋子卖给我,明天我就去找她退货!”
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果然让金时宴打消了疑虑。
他没再说话,闭上眼睡觉。
没有那具柔软躯体的靠近,连带着空气都少了甜腻。
让他轻松之下,久违地生出一种解脱的感觉。
他和宋解语交往只是为了负责。
之前已经失误过一次了,他自然不会再犯。
金时宴敛了心神,呼吸逐渐趋向平稳。
宋解语在确认金时宴彻底睡熟后,才强迫自己闭上眼,没多久也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觉并不安稳,她梦到了后续的剧情。
金时宴得知原主和孩子死在手术台上,只轻描淡写地丢了句“拖去烧了”。
后来金时宴和女主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结婚生子,安稳度日。
而原主到最后连座坟墓都没有。
这倒霉的结局让宋解语醒来时还在床上反省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穷凶恶极的事,才要穿到这个书里接受报应。
她叹着气坐起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身上的睡衣除了有点皱以外,没半点异样。
这不意外,金时宴是个正人君子,那次要不是原主下药,他绝对不可能碰她。
不然原主也不会急着怀上孩子逼金时宴娶她。
宋解语换好下楼时,金时宴正在餐厅里吃早餐。
面前的平板正在播放晨间新闻,他喝着咖啡,配一口三明治,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
听到脚步声,金时宴抬眼,目光落在宋解语身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宋解语被他看得疑惑,随口问:“怎么了?”
金时宴收回神,语气平淡:“没什么,你今天的穿搭风格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原主的审美和宋解语截然不同,她喜欢花里胡哨的款式,越紧身越短越好。
刚才她打开衣柜,看着一柜子露沟包臀的贴身连衣裙,差点没被吓死。
严重怀疑这点布料真的能穿出去吗?
她挑了半天,才总算选出这条低调又舒服的运动裙。
宋解语扯了扯裙摆,含糊应了句:“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想换换口味嘛。”
金时宴沉默片刻:“这种比较适合你。”
“是吗?”宋解语顺势接话:“那我以后都这么穿吧。”
金时宴看了她一眼,大概误会她这句话是在讨好他。
他平静道:“不用,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来就好。”
宋解语欲哭无泪。
这就是她喜欢的风格啊!
没吃几口早餐,金时宴又问:“所以你等下要出去?”
自从跟金时宴在一起后,原主就辞了原来的工作。
平时没什么事的话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但凡早起,肯定是要出门。
宋解语心里门清,编了个借口:“嗯,我跟别人约好要去逛街。”
金时宴:“用不用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宋解语一惊,要是让司机送她出门,她去医院的事不就露馅了?
她连忙说:“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金时宴也没勉强,嗯了声,“钱不够花再跟我说。”
两人交往后,金时宴给了宋解语一张黑卡随便刷。
衣帽间里那些名牌全都是用这张卡买的。
宋解语心想,何止够花,都够她下半辈子躺平了。
她含糊点头,随便应付过去。
吃完早餐,金时宴拿上椅背的西装准备出门。
踏出门口时,他习惯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宋解语。
见他站在门口,宋解语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这话说完,金时宴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他深深地看了眼宋解语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看着金时宴离去的背影,宋解语一头雾水。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她没再多想,刚抬脚要上楼换衣服,脚步猛地一顿,骤然想起什么。
原书里写着,金时宴每次出门,原主都会送上早安吻。
一开始他还抗拒,后来也渐渐麻木,反倒成了两人每日出门前的固定流程。
所以刚才金时宴停下来,根本不是忘拿东西。
而是在等她送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