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解语后知后觉惊出一身轻汗。
难怪刚才金时宴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他该不会起疑了吧?
宋解语连忙追了出去,可惜金时宴的车子已经驶出院子。
糟了糟了!
怎么偏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金时宴要是察觉不对劲,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怎么办?
一想到结局的死状,宋解语不禁打了个寒颤。
为了补救,她连忙拿出手机给金时宴发信息,就在按下发送键时,她突然顿住。
不对,她为什么要解释?
这不刚好是个绝佳的机会吗?
原主本来就是恃宠而骄的性格,借早安吻这点事跟金时宴大吵一架,既符合人设,又能顺理成章地搬出去。
她又不能在金时宴眼皮子底下做药流,而且家里保姆和佣人又来来往往的,一不小心就会露馅。
但在外面就不一样了,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打掉。
等她再回来,谁也不会知道她曾经怀孕过的事,一箭双雕!
想到这,宋解语都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机灵。
于是她收起手机,先打车去了医院。
另一边,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车流中。
金时宴靠在后座,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出门的事。
今天的宋解语,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不仅穿衣风格变了,对他也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之前他抗拒宋解语的亲近,她还闹脾气,说谁家男朋友不给亲,可今天却没有主动送上早安吻。
这时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金总,到了。”
金时宴敛去眼底的疑惑,下车进了公司。
总裁办公室里,秘书苏筝把泡好的咖啡放在金时宴面前,开始汇报行程:“金总,上午十点有集团高层的项目推进会,相关资料已经放在您桌上了。”
金时宴淡淡回应:“知道了。”
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没有宋解语发来的消息。
他本来以为,宋解语会发信息解释今天早上的事情。
苏筝见金时宴看手机,下意识瞥过去,正好看见屏幕里一闪而过的“语”字,她收紧指尖,“对了,金总,还有件事。”
“昨天宋小姐没提前沟通直接闯入会议室,在场的合作方都有些异议,后续如果宋小姐再来公司,要不要按照普通访客流程走?”
金时宴指尖一顿,已经能想到宋解语知道她来公司还要汇报之后会怎么闹脾气。
他沉默片刻,语气没什么波澜:“不用,下次让前台知会一声,你接引她进入就行。”
苏筝眼里闪过失望,咬了咬下唇,“是。”
看着金时宴离去的背影,苏筝站在原地,心底翻涌起密密麻麻的不甘。
上大学时,她对着财经报道上刚崭露头角的金时宴一见钟情。
为了接近对方,她特意来到金氏集团工作。
好不容易成了金时宴的秘书,结果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听说金时宴被人暗算,开车回家时刹车动了手脚,连人带车掉进了河里。
当时是宋解语救了金时宴,两人才会在一起。
不然以宋解语的身份,怎么可能谈上金总这种优质男。
那女人整天穿得花里花哨,裙子短得恨不得露出屁股蛋,每次来公司不是指使她们这些下属跑腿,就是缠着金时宴陪她逛街买东西。
一看就没什么文化,整天就会用救命之恩威胁金时宴。
她都忍不住替金时宴抱不平。
苏筝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迟早有天她会把金总从宋解语那个庸俗的女人手里抢过来!
–
宋解语这边,她打车来到了附近的医院。
今天工作日人不算太多,排队没一会儿,电子屏就叫到了宋解语的号。
一进去她就直截了当地跟医生说要药流。
接诊的医生抬眼,看到宋解语时,脸上明显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对这个姑娘还有印象。
昨天拿到体检报告时,她高兴得尖叫打鸣,连着向医生确认好几次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这才过了一天,又突然改了主意。
医生神情带着不解:“你昨不是还让我给你开保胎药,怎么突然又不要了?”
宋解语故意叹了口气,委屈地说:“医生,你不知道,我那男朋友是个渣男,知道我怀孕了,说什么都让我把孩子打了。”
出门在外,身份全靠自己编。
只能委屈金时宴当回渣男了。
医生闻言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责怪:“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想负责又不做安全措施,打胎多伤身体,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
宋解语立刻配合着红了眼,假装小声抽泣:“我知道了医生,以后我们肯定会注意,一定做好安全措施的。”
医生见多了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只让她再好好考虑清楚。
要是确定不要这个孩子,就给她开药。
宋解语态度无比坚定,“我确定不要了。”
就算她想留,金时宴也绝不会要这个孩子。
总不能真让她怀着孕跑路吧?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当单亲妈妈。
医生见她态度坚决,没再多说,开了单子,又交代了注意事项,让她去楼下缴费处。
从诊室出来后,缴费、拿药,一气呵成。
接下来,就是借题发挥,跟金时宴吵架,趁机搬出去。
为了演得逼真,宋解语还特意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演练了好几遍。
就担心发挥不好演砸了这场戏。
于是金时宴回来时,就看见宋解语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饭菜都没动过。
金时宴脱下外套交给迎上来的保姆,他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来到餐桌前,“怎么不吃饭?”
宋解语抬眼看向他,眼底漫上一层幽怨,“我今天没给你早安吻,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金时宴眉心动了动,神色平淡,如实道:“我以为你忘记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宋解语的火气,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怎么会忘记,这可是我们每天的必备流程!”
金时宴眼里掠过一丝茫然,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那是故意考验你,就想看看你会不会主动亲我!”宋解语气带着委屈的控诉,“结果你根本没当回事,今天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过!”
金时宴拧了拧眉,似乎觉得宋解语的反应太激动。
以前就算有这种情况,宋解语也就抱怨几句,让他买个包或者衣服就翻篇了。
但他没想太多,“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抱歉,抱歉,你就会说抱歉!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宋解语拔高音量,“要不是我们发生关系,你肯定不会跟我交往!”
不等金时宴再开口,宋解语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与赌气:“这几天我不想见到你,我要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