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鬼的卫临风只得按照大夫说的,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沈知文,一路往卧房去,期间都不敢看怀中的沈知文一眼,自然错过了对方看向他时的疑惑眼神。
等把沈知文安置好,包着婴儿的小襁褓也在他身旁放好,卫临风就看见,沈知文的脸色何止不如之前那样凶巴巴,甚至称得上是柔和与慈爱,虽然这神色只是对着襁褓中的小婴儿,但这也足够让卫临风感到惊讶。
是他刻板印象了,一想到之后会被沈知文杀掉的剧情,他下意识的就只想着怎么对付对方。
可现在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卫临风忽然觉得,他们之间也并不是非得拼个你死我活。
尤其是,突然多出来一个剧情里原本不存在的小婴儿,这说明,这个剧情还是可以改变的啊。
说不定他之后对沈知文好一点,沈知文心情一好,就不杀他了。
卫临风想得入神,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这人一直在傻愣愣的站着。
刘大夫忍不住又推了他一把,“嘿,跟你说话呢!”
“啊?”卫临风这才回神。
啊什么啊?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刘大夫不禁叹了口气,却还是捋着胡须嘱咐他道:
“我说,别以为现在就完事了,接下来我说的注意事项你可得好好听着。”
已经决定和沈知文搞好关系的卫临风自然是连连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见他这样,刘大夫的脸色稍好了些,用正常的音量说着:
“之后,你得找个时间好好给你夫郎按按肚子,把他的肚子按瘪下去,还得给他……”
卫临风听到后面,脸色爆红,不是羞的,是震惊的,不是吧,这个世界的哥儿还能,还能……
他忍不住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沈知文,现在再看,配合着对方缓和下来的神色,能看清他的眼睛原来是圆圆的杏眼,鼻子小巧鼻梁高挺,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甚至还有一点婴儿肥,再加上他额心一点红痣,怎么看年纪都不大。
相应的记忆跳了出来,沈知文这个时候的年纪比他还小一岁,真是造孽哦。
卫临风只看了一眼,立马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下去,低着头为他之前的行为感到羞愧。
刘大夫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说:
“产夫这时候的心理是很脆弱的,你可得好好注意产夫的心情,绝对不能在他面前说难听的话,也不能……”
刘大夫后面还说了什么,卫临风完全没有听清,等人走后,他才敢继续往床上看去。
沈知文只是占据了里侧的半边床,婴儿襁褓就放在他枕边的床中央。
见沈知文只顾着看婴儿,似乎没注意到他在悄悄看他,卫临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朝床上的婴儿看去。
刚出生的婴儿好小一只,卫临风挪着脚步凑近了些。
可能是因为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看清婴儿的第一秒,他竟然有一种血浓于水的奇异感觉冒上心头,仿佛这就是他的孩子。
卫临风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刚出生的婴儿眼睛都还没有张开,五官也看不出像谁,只有额间那点红痣格外明显。
沈知文神色莫名地看着逐渐靠近的卫临风,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抱紧了襁褓。
见卫临风困惑的向他看来,沈知文抿了抿唇,说道:“这是我的孩子。”
卫临风愣愣的点着头,“我知道啊,你今天刚生的。”
沈知文咬了咬牙,“是一个小哥儿。”
卫临风更愣了,“我知道啊,我看得出来。”
产夫的心思果然难猜,这段话真是莫名其妙,卫临风刚这么觉得,一段记忆突然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是之前的卫临风在某一天冲着沈知文说道:“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什么小哥儿!你要是生出来的是个哥儿,我肯定第一时间把他溺毙了!”
沈知文护着肚子死死地瞪着原主:“这是我的孩子,你没权利私自处置,大不了我带着孩子走!”
原主冷嗤一声,“走?你想走哪去?别忘了,你可是我家花了一两银子买来的,你要是敢走或者敢拦着,我连你一起弄死!”
啊这……
他以为原主只是之后家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东西,可现在他顶替的就是原主的身份,卫临风感到一阵头痛。
如果他现在再提前下死手……
卫临风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额心都有一颗红痣,一看就是一对亲父子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看起来脆弱。
卫临风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脖子,算了,他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眼见着沈知文开始一脸防备地看着他,甚至不动声色地搂着襁褓想离他远一点,卫临风干咳一声,为自己正名,
“你放心,我之前那些话都是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这小哥儿怎么说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是喜欢得紧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卫临风硬挤出一张笑脸往小婴儿面前凑,想模仿从电视里看到的,怎样把婴儿逗笑的画面。
可怜他今年年纪也不大,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还多了个孩子。
不过,这既然已经是他的孩子了,那他还是得负起责任来。
小婴儿却不领情,不管卫临风怎么逗,看都不看他一眼,倒是旁边的沈知文被卫临风做的鬼脸逗得忍俊不禁,想到之前的事,又觉得不应该,硬是再沉下脸。
卫临风就看见一张故作严肃的包子脸,这个年纪这么严肃做甚,应该多笑笑才对,卫临风忍不住伸出手想抚平对方的眉角。
沈知文见他伸手,一秒变了神色,动作极快的抱着孩子缩到床脚,不知从哪掏出来之前那根簪子,紧紧的握在手中,隐约还能看见簪子上面的血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卫临风先愣了一瞬,接着感觉自己的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