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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末尾那个。”

御座上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叶淮慌忙抬起脸,努力扯出最得体的笑容,水袖下的指尖却微微发颤。

金砖映着宫灯,将御座上那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

“陛下。”

他嗓音清越,刻意放柔的声线在大殿里轻轻回荡。

年轻的帝王慵懒地支着下颌,墨玉冠下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玄色常服上的暗金云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那双含笑的凤眸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

“你,到朕跟前来。”

这话说得轻缓,却让侍立的宫人们都屏住了呼吸。

叶淮垂眸敛袖,踩着光滑的金砖缓步上前,绣鞋踏过地面倒映的宫灯碎影。

他在御案前三步处停住,垂首敛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绣鞋尖在宽大的舞衣下微微发颤,在金砖上磨出细微的声响。

墨景州忽然轻笑,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抖成这样,难不成很怕朕?"

叶淮立即跪伏在地,额头轻触冰凉的金砖:"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被陛下的天威所慑。"

“怎么真让我过来啊,”他在心里哀嚎,“我现在晕得看见皇上有四个头!”

001在一旁开着冷笑话:“那宿主是不是就要杀四次了?一个头杀一次。”

叶淮:"……”

开玩笑也要有个头啊!

“叫什么名字。”

“臣名叶淮。”

"起来罢。"墨景州慵懒地抬手,示意身旁的太监递上酒壶,"来给朕斟酒。"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叶淮立即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那些原本低眉顺目的舞伶们此刻正用嫉妒交织的目光将他笼罩。

最灼热的一道来自领舞的女子,那眼神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绷紧唇角,稳住微微发颤的指尖:"是,陛下。"

叶淮执起沉甸甸的白玉酒壶,指尖在壶身蟠龙纹路上轻轻摩挲。

他上前两步,在御案前微微倾身,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墨景州玄衣上精细的苏绣云纹。

就在酒液即将注入夜光杯的刹那,他借着宽袖的遮掩,小指在壶嘴边缘极快地一拂。这个动作行云流水,连侍立在侧的太监都未曾察觉。

“怎么突然手抖了?”墨景州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惊得叶淮手腕微颤。

帝王温热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覆上他执壶的手背,温度透过薄薄的舞衣传来,“莫不是……”那双凤眸微微眯起,“这酒里藏着什么玄机?”

叶淮呼吸一滞,强自镇定地继续斟酒的动作:“陛下说笑了。”

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漾开细碎涟漪。

墨景州执起酒杯,指尖优雅地托着杯底轻轻摇晃,任由琼浆玉液在杯壁上拍打出清脆声响。

“这杯酒…”他倏然抬眸,目光如炬地看向叶淮,“不如…你先替朕尝一口?”

整个大殿霎时寂静无声,无数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叶淮。连001都在识海里倒抽一口凉气:“他是不是看见你下毒了?”

叶淮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看见墨景州指尖轻转,将那盏夜光杯缓缓推到他面前。

“陛下…”叶淮勉强维持着笑容,后背却已渗出冷汗,“这御酒珍贵,臣怎配…”

“朕说配得,就配得。”墨景州的语气依然带着笑意,可那双凤眸里已凝起寒霜。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整个大殿的乐声与歌舞瞬间静止,连烛火都仿佛停止了摇曳。

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叶淮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他颤抖着接过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不安地晃动。

01有些紧张:“怎么办宿主?要不我们直接——”

叶淮深吸一口气,忽然举杯向御座深深一拜:“臣…谢陛下赐酒。”

就在杯沿即将触到唇瓣的刹那,他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酒杯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小心。”

墨景州竟起身接住了他下坠的身形,另一只手稳稳捞住了酒杯,连半滴酒液都未洒出。

帝王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腰际,低沉的嗓音擦过他耳畔:

“这是…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

叶淮僵在帝王怀中,嗅到龙涎香中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墨景州扶着他站直,却未松开钳制,反而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将酒杯重新递到他唇边:

“现在,可以喝了吗?”

……

叶淮简直要气笑了——这位陛下接酒杯的身手如此漂亮,怎么不去街头表演杂技?

“宿主呀,”001还在他识海里兴奋地出主意,“要不你喝完之后直接强吻他!这样毒药通过唾液传递,就算死了任务也算完成!”

叶淮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最终把心一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站着说话不腰疼,打开天窗说亮……不是,扯远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唇瓣缓缓贴上微凉的杯沿,正要闭眼饮下这杯鸩酒,那只举着酒杯的手却突然撤了回去。

墨景州就着他方才唇瓣碰过的位置,从容不迫地将酒杯转向自己,在满殿惊愕的注视中仰头饮尽。

喉结滚动间,琥珀色的酒液一滴不漏地滑入他喉中。

“味道不错。”帝王将空杯随意搁在案上,指尖轻轻擦过唇角,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美人斟的酒…果真不一样。”

叶淮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墨景州饮下毒酒却毫发无伤,连001都震惊得语无伦次:“天爷爷!这、这不可能!系统出品的毒药怎么可能失效?”

而帝王已经松开叶淮,慵懒地靠回椅背,仿佛方才只是完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动作。

唯有望向叶淮的那双眼睛里,深藏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们的水袖再次飞扬,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墨景州随意指了指御座旁的软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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