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那根抬起的手指。
此刻成了天地间的唯一焦点。
指尖的金光不再温润,而是骤然沸腾。
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在他指端诞生。
光芒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让方圆数里的天地都为之一暗。
“去……”
他口中轻吐一字,语气平淡。
下一刻,那“微缩太阳”轰然迸发。
一道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金色巨指虚影,从他指尖暴射而出。
初始仅有手臂粗细,转瞬便化作了堪比定海神针的庞然巨物。
金色巨指之上流光运转。
带着漠视苍生的煌煌天威。
朝着下方那数千匈奴骑兵碾压而去。
一时之间。
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风,停了。
连战马不安的响鼻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湮灭。
所有的声音都被那巨指破空的低沉轰鸣所取代,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塌陷下来。
匈奴统领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他张大了嘴,瞳孔缩成了针尖。
在他眼中。
一道不断放大的金色巨指。
遮蔽了阳光,填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无尽的懊悔和恐惧。
自己怎么敢主动招惹如此的存在。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想拔腿就跑,想跪地求饶。
无论怎样,只要能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
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旁边的匈奴士兵们更是丑态百出。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下去,胯下湿了一片。
竟然硬生生吓尿了。
有的下意识地猛扯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将他狠狠甩落。
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呆呆望着天空。
还有人疯狂地磕着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咚咚作响,嘴里用匈奴语胡乱喊着长生天和各种神灵的名字。
然而,一切祈祷和恐惧。
在那金色巨指面前都毫无意义。
巨指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然降临。
“轰——!!!”
宛如陨星撞地,又似天鼓擂鸣。
金色巨指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匈奴人群最密集的中心。
没有爆炸的火光。
只有最纯粹的能量释放与物质的湮灭。
大地如同纸张般被轻易撕裂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呈环形骤然扩散,
所过之处。
人、马、兵器……
一切有形之物,瞬间化为齑粉。
连一丝烟尘都未能来得及扬起。
地面剧烈的震颤。
连远在数里之外的几块巨石,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足足过了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毁灭性的金光和漫天烟尘才缓缓散去。
原本平坦的荒原上。
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千米深数百米的巨型深坑。
坑内空空如也。
别说尸体了,连一点金属残片都找不到。
仿佛那支几千人的匈奴军队从未存在过。
只有边缘处,几个原本在队伍最外侧的士兵。
因为距离够远,只是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几十米之外。
但也摔得筋断骨折,口吐鲜血,
好歹算是留下了一条小命。
几个幸存者挣扎着爬起来,回头望去。
看到的便是那个吞噬了所有同僚的巨坑。
以及巨坑的另一端。
那个依旧悬于百丈高空,衣袂飘飘。
仿佛只是随手弹了弹灰尘的陈玄。
“天…….天神大人…..发怒了……”
一个断了一只胳膊的士兵涕泪横流,用尽全身力气翻身朝着陈玄的方向疯狂磕头。
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很快便血肉模糊。
“饶命!天神大人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南下抢掠了!”
“是魔鬼!是惩罚我们的魔鬼!呜呜呜……”
几个幸存的士兵彻底的崩溃了。
嚎哭与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但是他们用的都是匈奴语。
陈玄一个字也听不懂。
只觉得“叽里呱啦”的,还有些吵闹。
陈玄微微蹙眉,低头俯瞰着自己的“杰作”。
“嗯,威力相比修仙界确实差了不少。”
“果然,此地灵气近乎枯竭,连‘大荒囚天指’都难以维持其应有的威力。”
他略有不满地嘀咕着。
这一指,他其实只动用了三成左右的威力。
若是在灵气充裕的修仙界。
这一指点出。
应是金光内敛,指影遮天。
让敌手在绝望中逃无可逃。
最终在无尽的禁锢与威严中被碾成虚无。
哪像现在,威力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意境也全无,十分的简单粗暴。
“算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以及……该怎么回去。”陈玄心念一转。
至于脚下那几个哭爹喊娘的匈奴士兵。
陈玄一点兴趣都没有。
杀都懒得杀。
几个凡人而已。
刚才那一招也试探出了不少东西。
这应该就是个简单的古代世界,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
就是可惜,这几个人语言听不懂,不然还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身形缓缓飘落。
随后朝着远方一座隐约可见轮廓的山脉方向飞去。
身影几个闪烁间,便化作了天边一个小黑点。
随即彻底消失不见。
直到陈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
良久之后,几个幸存的匈奴士兵才敢停下磕头。
他们瘫软在地,相视一眼。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恐惧和后怕。
毕竟这种事情亲眼所见,实在是太毁三观了。
以前中原地区的人自称有神仙庇佑,自己等人只是嗤笑,觉得他们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结果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神……神罚……一定是神罚……”断臂士兵喃喃道,眼神涣散。
“快,快回去禀报大单于!中原……中原有天神庇佑!不可侵犯!”
另一个稍微镇定点的士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腿骨断裂又摔倒在地。
几人回想起那毁天灭地的一指。
还有那个凌空而立的淡漠身影。
纷纷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那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