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两世灭我满门,重生后我血洗夫家
成婚三载,我才知道夫君心里藏着个命子。
第一世,我因嫉妒将那女暗卫发配边疆,夫君便提着长剑,亲手斩下我满门一百零八口人的头颅。
第二世,我学乖了,处处顺着他,对那暗卫嘘寒问暖,可她还是被人卖进青楼受尽折磨,他再次红着眼让我全家陪葬。
他说:既然你护不住她,那你要这双手也没用了。
临死前,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残破不堪的暗卫,却任由我被万箭穿心。
第三世,当我再次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浑身紧绷到颤抖。
既然怎么做都是灭门,这一次,我决定先送他下。
“夫人,将军回来了。”
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正对着铜镜,描最后一道眉。
手抖了一下。
眉尾的墨,晕开一小团。
像一滴黑色的泪。
我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
也踏在我的心上。
前两世,每一次听到这个脚步声,我都满心欢喜地迎出去。
他是我的夫君,镇国大将军,陆衡。
也是亲手将我满门一百零八口,斩尽绝的仇人。
铜镜里的我,脸色苍白如纸。
浑身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重生第三世,我依然记得那种痛。
第一世,我被长剑贯心。
第二世,我被万箭穿心。
每一次,他都抱着那个叫“影”的女暗卫,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他的妻,而是他脚下的一滩烂泥。
门被推开了。
陆衡一身玄色锦袍,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的面容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曾是我痴迷了十年的脸。
如今在我眼里,只剩下了催命的阎罗模样。
“阿昭。”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
我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铜镜里的他。
也看着铜镜里,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眉头微蹙。
“怎么了?”
他走过来,手习惯性地想搭上我的肩膀。
我猛地站了起来,避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太大,带倒了梳妆台上的一个瓷瓶。
“啪”的一声。
瓷瓶碎裂,清脆刺耳。
陆衡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诧异。
“阿昭,你今是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怕。
怕是没用的。
我转过身,第一次没有用仰慕和爱恋的眼神看他。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
“陆衡。”
我叫了他的全名。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成婚三载,我从未如此连名带姓地叫过他。
“我累了。”我说。
“累了?”他重复了一遍,似乎不解。
“是,累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和离吧。”
气氛瞬间僵住。
陆衡脸上的诧异,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
他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和离。”
我重复道,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理由。”
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冷了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理由?
我能说因为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一个叫“影”的女人吗?
能说因为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会为了她,我全家吗?
我已经死过两次,不想再死第三次了吗?
我不能。
所以我只是说:“没有理由,就是不想过了。”
陆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像极了第一世,他提剑进我父兄的府邸时,那双眼睛里的温度。
“沈晚昭。”
他咬着牙,叫我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陆衡,我沈晚昭,今要休了你。”
他怒极反笑。
“休了我?好,好一个休了我。”
他一步步近,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
“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意。
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
手心里,是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匕首。
既然怎么做都是灭门,这一次,我不想再坐以待毙。
我要先送他下。
可就在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门口,声音急切。
“将军,影出事了!”
陆衡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所有怒气、意,都在听到“影”这个名字的瞬间,变成了焦灼和担忧。
他甚至来不及再看我一眼,猛地转身。
“在哪?”
“城西,醉春楼。”
陆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口。
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醉春楼。
青楼。
和第二世,一模一样的开局。
我慢慢地蹲下身,捡起一片碎裂的瓷片。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
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我看着那抹红色,笑了。
陆衡,你以为我还会像上一世那样,去救她,去保护她,然后换来你一句“既然你护不住她”吗?
不会了。
这一次,我不仅不会救她。
我还要亲手,把她推进更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