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来了我的贴身侍女,春禾。
“去,把库房里那支西域进贡的雪莲拿出来。”
春禾一愣。
“夫人,那可是陛下赏赐给您的,您一直都舍不得……”
“让你去就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春禾不敢再多问,连忙去了。
很快她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回来。
我打开锦盒,一股清冷的药香扑面而来。
百年雪莲,疗伤圣药。
上一世,影被卖进青楼,受尽折磨,被陆衡救回来时,只剩半口气。
我就是用了这支雪莲,才吊住了她的命。
可结果呢?
她活了,我全家死了。
我拿起雪莲,走到烛火边。
春禾惊呼一声:“夫人,您要做什么?”
我没有理她,直接将雪莲凑近了火苗。
珍贵的药材,在火焰的舔舐下,开始卷曲,变黑,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我静静地看着,直到它化为一捧黑色的灰烬。
然后我将灰烬倒进一个香囊里。
“春禾。”
“奴婢在。”
“你亲自去一趟醉春楼,找到一个叫影的姑娘。”
我把香囊递给她。
“告诉老鸨,这个姑娘,我买了。这是定金。”
我从妆匣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一同交给她。
“再告诉老鸨,人先不用送过来,让她好生‘照顾’着。每,将这香囊里的‘药粉’,混在她的饭食里。”
春禾的脸都白了。
她虽然不知道香囊里是什么,但看我刚才的举动,也猜到绝不是好东西。
“夫人……这……这万一被将军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的。”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除非,你告诉他。”
春禾浑身一颤,立刻跪了下来。
“奴婢不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去吧。”
春禾拿着东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我重新坐回铜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得可怕。
陆衡,你以为你把我圈禁在这将军府,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你错了。
你的软肋,我比谁都清楚。
你越是在意什么,我就越要毁掉什么。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梳妆。
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略施薄粉,遮住苍白的脸色。
然后,我去了前厅。
陆衡的母亲,我的婆婆,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看到我,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知道出来?我还以为,你要在房里躲一辈子。”
她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陆衡的母亲出身乡野,是陆衡父亲的续弦。
陆衡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我父亲,当朝太傅沈家的扶持。
可她从来看不起我这个文臣之女,觉得我配不上她战功赫赫的儿子。
上一世,我为了讨好她,处处忍让。
换来的,却是她在我被万箭穿心时,站在旁边,冷笑着说“活该”。
我走到她面前,没有行礼,只是淡淡地说:
“母亲,我今来,是想跟您谈谈陆衡的婚事。”
婆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放下茶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陆衡的婚事?”
“是。”
我直视着她。
“陆衡身为镇国将军,至今无后,膝下空虚。我身为正妻,理应为他张罗,开枝散叶。”
婆婆愣住了。
她做梦都想抱孙子,可我嫁过来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她明里暗里提过好几次纳妾的事,都被我哭着闹着挡了回去。
今天我竟然主动提这个?
她狐疑地打量着我。
“你……吃错药了?”
“没有。”
我平静地说。
“我只是想通了。与其让将军在外沾花惹草,不如我亲自为他挑选几个身家清白的姑娘,也好早为陆家传宗接代。”
“沾花惹草”四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
她自然知道陆衡在外面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她绝不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先生下陆家的长孙。
我的提议,正中她的下怀。
她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
“你能这么想,也算是懂事了。”
“不过纳妾是大事,人选得好好挑挑。”
“我心中已有人选。”
我微笑着说出三个名字。
“吏部侍郎的侄女,张家小姐。”
“户部尚书的嫡长孙女,钱家小姐。”
“还有,兵部舍人家的千金,孙家小姐。”
这三个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她们的父兄,都在朝中担任要职。
最重要的是,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都与我父亲不合,甚至可以说是死对头。
上一世,陆衡为了给影报仇,屠我满门时,这几家可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落井下石。
这一世,我要把她们全都拉下水。
我要让她们,成为我在陆衡后院里,最锋利的刀。
婆婆听到这几个人选,眼睛都亮了。
这可都是高门贵女,哪一个都比我这个太傅之女的家世要硬。
她立刻拍板。
“好!就她们了!这件事,你马上去办!”
她生怕我反悔。
我微微一笑。
“母亲放心,三之内,我必将人抬进将军府。”
看着婆婆心满意足的样子,我垂下眼帘。
陆衡,你不是要护着你的心肝宝贝吗?
我倒要看看,当你的后院,变成一个朝堂的缩影,变成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时。
你还护得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