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摊牌那天，我异常平静。
他说他爱上了别人，我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净身出户。
他以为我懦弱，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带着小三回老家给婆婆庆寿。
可婆婆看到那女人的脸时，却吓得当场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她指着我前夫，声音都在抖：“她……她没告诉你那件事吗？”
周文斌摊牌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暖光。
他坐在我对面，表情是精心排练过的愧疚。
“许静，我们离婚吧。”
他说。
我正在修剪一盆绿萝，闻言，剪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也就一下。
咔嚓。
一片多余的叶子掉落。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好。”
我说。
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准备好的一大段说辞，关于我们感情的淡漠，关于他无法抑制的“真爱”，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周文斌的眉毛拧了起来，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的状况。
“我爱上了别人。”
他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像是在给我一个恩赐，一个理由。
“嗯。”
我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小剪刀。
“她叫叶蔓，是个很好的女孩。”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急于证明的炫耀。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所以，财产方面……”
他终于说到了重点。
五年来，我们从一无所有，到如今这套市中心的房子，两辆车，还有他公司的股份。
这一切，都离不开我父母最初的资金支持，和我这些年的持。
他紧张地看着我。
生怕我提起这些。
“我净身出户。”
我说出这四个字。
周文斌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里面闪过狂喜，混杂着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
我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房子，车子，股份，存款，都留给你。”
“你只要准备好离婚协议，我随时可以签字。”
他彻底愣住了。
他可能设想过一万种我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的场景。
唯独没有这一种。
我的平静，让他感到了莫名的不安。
但他很快将这份不安，归结为我的懦弱和愚蠢。
一个被圈养惯了的女人，离了他，大概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他眼中的算计和轻蔑，几乎毫不掩饰。
“许静，你可想好了。”
他假惺惺地劝了一句。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在通知你。”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回了卧室。
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就足够了。
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专业书籍，还有书桌上我父母的照片。
我把那盆绿萝也带上了。
这是我母亲送我的，她说绿色代表希望。
当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周文斌正靠在沙发上打电话。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宝贝，都解决了。”
“她同意了，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对，她就是这么蠢。”
“我们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看到我出来，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玄关。
换鞋。
拿起车钥匙。
“哦，对了。”
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
“这辆车是我的婚前财产，我得开走。”
周文-斌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当然，这是应该的。”
一辆不到二十万的车，换来几千万的家产，他赚翻了。
我拉开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许静。”
他最后叫了我一声。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我回头，对他露出一个五年婚姻里，从未有过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后悔的。”
我轻轻地说。
“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