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欣慰地看着林映月,“映月说的是,做红烧肉吧,排骨也别炖了,直接炒了。”
马秀荣!!!!!
她买肉是给儿子补身体,玉泉和孩子最喜欢的炖排骨汤,鱼和肉就算了,孩子哪里吃得下去什么炒肉,就靠那点汤补身体了。
但林平下了命令,她明面上也不敢说什么,走到厨房就想切下来偷偷地给自己孩子。
林大嫂这次防着她,以前都是轮着做饭,老二媳妇和婆婆做饭时,清汤寡水,但油罐里的油下的特别快。
她以前还以为是老鼠偷了,这下全明白了,后婆婆私下补贴亲儿子呢。
“妈,切那么一点排骨够我们一家吃吗?”林大嫂走到马秀荣背后,直勾勾地盯着那扇排骨。
她和林伯威加起来七十块钱的工资,全部上交,马秀荣却经常说家里粮食不够,明里暗里说他们大房人多,半大的小子被她念叨得不敢吃饭,夹肉的时候都要数着数。
再看老二家的,三个闺女,儿子都没一个,却养的一个个跟天仙似的,脸上偏偏红润得不行。
再看她的脸,三十七八岁的人,像个老婆子。
马秀荣被她盯着,硬着头皮将全部排骨给切了,林大嫂不做饭,但就在厨房盯着,一块肉都别想逃过她的眼睛。
饭熟了,半块肉都没进二房的嘴里,二房家的小女儿馋得不行,年纪小,还天真地问,今天做饭为什么不给她吃肉。
马秀荣一抬头对上林大嫂嘲讽的眼神,尴尬得不行,大巴掌把孩子赶了出去。
林二嫂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饭桌上,林大嫂阴阳,“家里被偷了,今天倒是比之前都丰盛,我们一家子 一个月二三百的工资,以前顿顿吃糠咽菜,那钱——”
马秀荣分饭的手一顿,勺子都拍在了不锈钢盆上,“老大家的,你够了,你家大小子,彩礼八百,你怎么不说呢,
老二家的闺女可没花钱。”
林大嫂不甘示弱,掐着腰喊,“老二家的二闺女还在上大学——”话没说完,被马秀芳一个眼神就给制止住了。
她冷笑,“工——”
林大嫂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表情跟吃屎似的,不甘心的瞪着马秀荣,想说什么,但似乎又被捏住了尾巴。
最后什么都没说。
林映月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林玉泉的二闺女她见过,被马秀荣赶着上了初中,然后就没继续上学了。
怎么会考上大学呢?
似乎她的大学有什么蹊跷,林家人都知道,但马秀荣捏着林家大房的把柄,林大嫂不敢说。
77年才恢复了高考。
不是林映月自负清高,她从小跟着外公学习古文化,三岁启蒙,四岁上小学,十三岁高中毕业,却没考上,林玉泉初中毕业的闺女怎么会考上呢?
这其中有蹊跷。
但什么蹊跷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前世她一直被杨家困着,只听说林玉泉有个闺女有大出息,嫁给了大官,后来还把马秀荣和二房一家都接到大城市了。
她有心再问几句,但不管她怎么问,就是撬不开马秀荣的嘴,就连小孩子都着她。
太诡异。
找时间得去查一查。
直觉告诉她会有惊喜。
一顿饭,马秀英一直在暗中观察林映月,她问到高考的事,马秀荣的心提了上来,但除了关心,就不问了。
她的心不上不下的。
这贱蹄子跟以前很不一样,她得小心点,饭吃了一半,她又问,“映月,你什么时候回杨家,
让你二伯送你回去,你放心,看在你二伯的份上,他们不敢再打你。”
林映月低头说自己婚礼那天的事。
马秀荣嘴一耷拉,“映月,不是说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净,他们怎么会那么对你呢。”
林映月冷笑。
她快速地扒完碗里的饭,伸手抢过桌子上唯一的鸡腿,想要抢鸡腿的大房小子一看没了。
哇哇就哭。
林平听见心肝哭了,拿起手中的碗就要——
下一秒,林映月掀了桌子,一桌子饭菜直接朝着马秀荣翻去,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了苍蝇。
嗡嗡叫的一群黑色大苍蝇扑了过来。
林映月,“,苍蝇来了,你也是无缝的蛋了,说吧,你被谁叮了,带着拖油瓶嫁给我爷爷,
住着大房子,我爸还求外公给二伯安排了工作,你怎么还不如意,还当臭鸡蛋,被人叮?”
“我说呢,你怎么不把房产证给我爷爷,是不是打算等我爷爷死了,带着你的相好的,
住进我家啊。”
温热汤水侵入马秀荣的身体,她还没反应过来,林映月的一口大锅扣了过来。
扯来扯去又是房产证。
马秀荣跳起来就要去打林映月,林映月眼疾手快地拉着林平挡在了自己眼前,一巴掌摔在了林平脸上。
“马秀荣!”
林平被打的舔了舔后槽牙,牙松动了,反手就是一巴掌,马秀荣被重力扇到地上,一颗混着血的牙吐了出来。
“,你不要恼羞成怒啊,我只是说闲话而已,爷你可别当真,现在不敢弄死你,
她只要房子呢。”
林平咬牙切齿,“你他的给我闭嘴。”
没她乱不了事。
林映月吐吐舌头,啃着大鸡腿就往外跑,“爷,我好心提醒,你怎么还骂我呢。”
林家又是一场鏖战。
她欢快地跑出了林家。
林映月嗑着瓜子回家时,一进门就瞧见了马秀荣阴着的脸,“说吧,你到底想什么。”
林映月笑着道,“不想什么,我在乡下呆的久了,只想跟亲人多呆一段时间。”
毕竟热闹很好看。
马秀荣深吸一口气,这简贱蹄子再待下去,秘密就瞒不住了,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杨家怎么没打死她。
“你就不想见你弟弟。”她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林映月扔掉瓜子皮,似笑非笑得看着马秀荣,“想啊,你不是不让吗?”
马秀荣见她上钩了,嘴角微勾,硬是挤出来两滴鳄鱼的眼泪,“映月啊,不是我不想让你看,
着实是你弟弟不喜欢你,不想见你,但心善,劝了好久,他才答应,你弟弟最近又做了一次手术。
好不好的谁也谁不准。
过了今朝没明朝的,后就带你去见他。”
“但是——”
来了来了,她带着贪婪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