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纯真年代的爱情:穆静瞿桦方穆静瞿桦,纯真年代的爱情:穆静瞿桦最新章节

纯真年代的爱情:穆静瞿桦

作者:幸运的方方

字数:117619字

2026-03-02 16:10:24 连载中

简介

《纯真年代的爱情:穆静瞿桦》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年代小说,作者“幸运的方方”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方穆静瞿桦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至,117619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纯真年代的爱情:穆静瞿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医院手术室的红灯在走廊尽头执拗地亮着,六个钟头,像一枚烧得滚烫的钉子,硬生生钉在方穆静的视线里,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焦灼。

她背抵着斑驳冰冷的白墙,后脊的凉意渗进蓝布褂子,从接到弟弟遇意外消息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合过眼。

消息是费霓辗转打来的电话,说方穆扬是在火车站附近出的事。

一个孩子跑到铁轨上去捡风筝,火车快进站了都没察觉,方穆扬正好路过,冲上去把孩子拽了下来,自己却被火车带倒,头撞在铁轨边的石子上。当场昏过去,被就近送进了这家军区医院。

方穆静一路狂奔,赶到医院已经是暮色沉底,然后就这么站着,站到廊灯一盏盏亮起。

惨白的日光灯次第铺开,她的影子贴在墙面上,像一道褪不去的、孤伶伶的印记。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冷汗,连带着胳膊都有些发颤。

这些年颠沛的日子,让她早学会了把脆弱藏得严严实实,可一想到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喊 “姐” 的弟弟,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终于,那盏刺目的红灯,灭了。

方穆静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了一下,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重得抬不起来。

她看见护士推着担架车从手术室里出来,车上的人头上缠满了绷带,眼睛紧闭着,安静得不像那个从小爱闹、总爱跟她抢糖吃的方穆扬。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干硬的棉絮,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担架车被推往病房,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随后,走出一个年轻的医生,边走边慢条斯理地摘着手套。

白色的手术服下摆洇着几处深色的印子,该是汗湿后干了,又被浸潮的。

方穆静的目光扫过他的胸牌——主治医师,姓瞿。这么年轻就能主刀?她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男人眉眼冷峻,白大褂的领口浆洗得发白,却熨得平整。是个讲究人。

可讲究有什么用?她要的是弟弟活。

“我弟弟怎么样?”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裹着一路奔波的疲惫,还有藏不住的颤抖,像被风吹裂的薄纸。

医生抬起头。

那是一张过分清俊的脸,眉眼周正,鼻梁高挺,眉峰微蹙时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唯独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冷淡得像结了层薄冰,没半点波澜。

他低头瞥了一眼被抓住的袖子,又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憔悴的脸、凌乱的头发,还有那双攥着他衣袖、微微发颤的手。

方穆静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肩膀也在微微颤,脸上却刻意绷得笔直,眼眶里干干的,像是把所有的眼泪都在火车上的颠簸里蒸干了 —— 那些年,下乡插队,再到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读了计算数学,她早就学会了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半分脆弱,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硬撑。

“手术很成功。” 医生的声音低沉平稳,像秋日里落进湖面的石子,没掀起半点涟漪,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方穆静的心猛地一跳,悬了一路的石头轰然落地,却又重重砸在心上,震得她眼眶发酸。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但他什么时候醒,要看他自己。”

淡淡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又把她刚放下的心狠狠提了回去。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垂在身侧,喉咙动了动,低声挤出两个字:“谢谢。” 然后后退一步,重新靠回了冰冷的墙上,像一根被钉回原处的钉子,僵硬,却不肯弯。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白大褂的衣角擦过她的胳膊,带着一丝淡淡的来苏水味。

他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住。

走廊灯光昏黄,打在那个女人身上,勾勒出侧脸的轮廓——那个弧度,让他想起家里那张老照片。

他皱皱眉,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只是相似罢了,妍妍不会这样站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也不肯倒的树。

他站了两秒,没再多做停留,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瞿桦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他脱下沾着消毒水味的手术服,换上干净的白褂,路过住院部走廊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个女人,还在。

她坐在方穆扬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哪怕在昏暗的廊灯下,也能看出那股骨子里的、不肯弯折的韧劲。

她就那么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房的门,像是要用目光把那扇木门烧穿,连廊灯的光晕落在她身上,都像是凝住了。

瞿桦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没抬头,仿佛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你不回去休息?” 他开口,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些,褪去了几分手术台上的冷硬,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语速都慢了几分。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又像飘在风里:“我弟弟还没醒。”

瞿桦没再说话。

他抬手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目光先落在监护仪上,看着那跳动的绿色数字,平稳,规律,又扫了一眼床上那个裹在纱布里的少年,眉头微松。

他站了十几秒,确认一切无碍,才转身出来,重新站到她面前。

“生命体征平稳。” 他把刚才的诊断结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像是在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你找个地方睡一会儿,这里有人守着。”

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眼下淡淡的青黑。

瞿桦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的黑眼圈很重,眼下泛着青黑,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从水里捞出来又晾干了,只剩下一副僵硬的骨架,却偏偏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里倔强生长的野草,哪怕被吹得东倒西歪,也不肯扎根在地。

他站了两秒,没再多说,从白大褂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油纸包装,边角有些磨损,是他从食堂带出来的,本来打算夜班饿了垫肚子。

他把饼干放在她旁边的长椅扶手上,推到她面前。

“吃点儿东西。” 他说,语气依旧平淡,却没了之前的疏离。

方穆静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饼干,熟悉的包装,是下乡时最常见的那种,粗糙,噎人,却顶饿。

她又抬头看他,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像是惊讶,又像是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 太久了,太久没有人这样,不动声色地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

他没等她说话,也没等她回应,转身就走了。

白大褂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步一步,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只留下淡淡的来苏水味,在空气里飘了一会儿,又慢慢散了。

她没动那块饼干,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病房的门上,一瞬不瞬。

阅读全部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