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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语薇站在玄关处，看着她曾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还有这个自以为能为她遮风挡雨一生的“家”，忽地笑了。
“当然不介意。”
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以后他想带谁回来，都与她无关。
听到这样的回答，穆景彦愣了一下，表情有一瞬的凝滞。
他原以为她会吵会闹，会崩溃大哭，却不想答应得这么轻易。
程语薇没理会他探究的眼神，径直走向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行李箱被装满时，穆景彦突然走了进来。
看着一地狼藉，他眉头皱起，“老婆，你在做什么？”
“收拾东西。”程语薇头也不回，语气平淡，“给你们腾地方。”
穆景彦脸色更加难看，一把按住她的行李箱。
“能不能别闹了？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去哪？”
程语薇动作一滞，回答的声音更加冷冰，“跟你没关系。”
穆景彦被气笑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松开行李箱，语气带着有成竹的意味。
“行，你想走是吧？那这东西呢，你也不要了吗？”
他从脖颈处掏出一个吊坠。
程语薇的目光落上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符，穆景彦出事那年她转送给他。
目的是祈祷保他平安醒来，可现在却被用来威胁她。
“还给我。”
看她终于急了，穆景彦得逞般勾了勾唇。
“可以，但你不是小孩了。离家出走什么的太幼稚了，你觉得呢？”
程语薇站在原地抿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穆景彦当她默认，脸色稍缓走出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她眼睁睁看着穆景彦是怎么和林蓉蓉亲密恩爱的。
曾发誓这一生只为她一人做的饭，如今为了哄林蓉蓉开心穆总裁每天亲自下厨。
那些年少时听过的甜言蜜语，被原封不动地说给另一个女人。
他们在她面前无所顾忌地亲吻、拥抱，甚至要在午夜被迫听着他们欢爱的声音。
一墙之隔的地方，程语薇蒙着被子却依然阻挡不了那些粗喘和叫声像烧红的进耳膜。
这样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折磨，可穆景彦偏不让她走。
甚至在这晚，一场情事结束后，他穿着睡袍满脸餍足地敲响了程语薇的门。
“蓉蓉想吃莲藕排骨汤了，这道菜你做得不错，起来给她做。”
程语薇刚想拒绝，可看到他脖颈上挂着的吊坠，话又咽了下去。
“好。”
她起身去厨房，做好一锅汤后才转身上楼。
不等她睡着，房门却被人砰的一声踹开。
穆景彦急红了眼，抓住她的脖领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在汤里下药了是吗？不然蓉蓉现在怎么吐个不停！”
程语薇下意识摇头否认，却让他更加愤怒。
“还不承认？不是你还会是谁？！亏你还是个医生，竟然因为嫉妒下药害人。你现在就给我起来，一起陪蓉蓉去医院。”
他声音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将她往外拉。
就连她的小腿被撞到柜子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他也视而不见。
医院走廊里，程语薇穿着睡裙光着脚坐在长椅上。
伤口的血已经涸，还不见两人出来。
她只能走到病房门口听结果，却看到刚才还满身怒气的穆景彦已经换了一副神色。
他握着林蓉蓉的手，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太好了蓉蓉，你竟然为我怀了一个孩子。我保证，他以后会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林蓉蓉眼中闪过狂喜，又被她极力隐藏，“那时程医生怀孕你都要安排她意外流产，我还以为景彦哥哥你不喜欢孩子呢。”
穆景彦依旧笑得温和，说出的话却如同冰锥砸向程语薇，让她遍体生寒。
她看到那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用最熟悉的声线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她怎么能和你比呢？你净，像你这样的女人才配生下我穆景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