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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进修小组会在异国他乡待上整三年的时间，所以第二天一早，程语薇就着手做离开前的准备。
她先是出门办了签证，然后才回到医院办理转职手续。
可刚到医院，她就被同事叫了过去，说有病人来复诊，点名要程医生给看。
她忙换了衣服赶到科室，却发现那个点名要她的病人，是林蓉蓉。
诊室内，程语薇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力把林蓉蓉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
可林蓉蓉却不肯就这样放过她，等检查完，她开口问道，“程医生，我的身体……没事吧？”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肿。房事先停几天，养养就好了。”
看她冷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林蓉蓉眼底掠过一抹讶异和不甘。
“那怎么行呢？我爱人需求很大的。昨晚就和我视频都要……”话说到这里，她故作娇羞般欲言又止，“不过还好我懂事，提出让他去找别的女人解决。”
程语薇摘手套的动作猛地僵住。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恶心和羞辱感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程医生，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白？”
林蓉蓉看似关心，眼中却难掩得意。
“我没事，这位病人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现在可以出去了。”
程语薇扶住桌角强撑着下逐客令，林蓉蓉却充耳不闻。
她走到程语薇身边，一改往在穆景彦面前清纯羞涩的模样，神色挑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程医生，你知道景彦哥哥在我面前是怎么说你的吗？他说每次想起你嫁过别人，心里都会感到厌恶。他还说你程语薇，就是个二手货。”
她话中的恶意明显，听得程语薇睁大了眼睛，瞳孔也猛地收缩。
就在林蓉蓉自以为达成目的、转身要走出去时，却听到她的声音悠悠从身后传来。
“既然他这么嫌弃我、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还不让他把我赶走呢？是不想吗？”
林蓉蓉被这话一噎，嘴角原本得意的笑也瞬间僵住，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早晚会取代你穆太太的位置，你等着吧！”
这话程语薇没理，林蓉蓉气冲冲地摔门离开了。
等办好手续，交接完工作后，天已经暗下来了。
程语薇站在医院窗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薇薇？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头，程父的声音听起来显然有些意外。
“爸，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马上要换个城市工作了，可能过年不能回来看你了。”
“怎么这么突然？”程父语气中带着试探，“景彦他……跟你一起吗？”
听到这个名字，程语薇眸光一黯。
“不，就我自己。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应该说，从来都不是。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后，他才应了声，“好。”
挂断电话，程语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疼过她的。
只是后来母亲病逝，公司也因为经营不善破产，而他另娶有了新的家庭后，他们就越来越陌生了。
也正因为这样，她从十几岁开始就学着照顾自己。
后来遇到穆景彦时，她才会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爱得彻底、付出得彻底。
想到这里，她嘴角扯出一抹悲凉的弧度，起身回去拿东西。
可当她推开家门，却意外听到了林蓉蓉说话的声音。
穆景彦连装都不愿再装了，看她回来，竟笑着开口问。
“小姑娘好奇我生活的地方，所以我让她来小住几天，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