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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内人尽皆知,曾经张扬如野马的林初语嫁给陆沉渊后,一改往作风,谨守女德。
只因陆家需要的少夫人必须以夫为天,她全盘接受所有的训诫。
婚后第一年,只因陆老爷子不喜寿宴上的一束花,陆沉渊罚她手抄三千遍心经,要她学会孝顺。
第二年,因宴会泼了对她口出狂言的千金,她在雨里一整夜,这次她学会娴静大度。
第三年,因儿子玩水发烧,她被罚挨了99鞭,他要她学会为母之道,可她刚怀的孩子因此流产。
陆沉渊破天荒地对她道歉,说对她的关心太少。
给她请最好的调理师,送了满屋金银珠宝。
林初语满心欢喜的以为五年付出终于得到认可。
可出差回来的陆沉渊带回个女人。
那人长着张和他白月光一模一样的脸。
林初语不可置信地看着朋友发来的照片,跌跌撞撞地跑到陆氏决心问个清楚。
陆沉渊和朋友们在顶楼谈笑风生。
她走到门口,里面的话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沉渊,你对林初语是不是太狠了?毕竟怀了你的孩子,那99鞭男人都未必顶得住。”
陆沉渊却漫不经心。
“狠?她生了孩子还能尽心尽力对小景吗?况且我只会有小景一个孩子。”
“那你还送她那么多东西。”
他轻笑一声。
“总得给点甜头,从她怀孕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让孩子留下来。”
闻言,有人打趣。
“这就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陆沉渊抿了口杯里的酒,声音清冽不带一丝温度。
“她那么张扬,不抹掉棱角,怎么保证她能安分照顾小景,我对她的所有要求,都是为了让她明白自己的位置,不敢有二心。”
轰——
林初语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她不知道是怎么跑回家的,诺大的别墅空旷的可怕。
当年她跟着父母参加老友陆家的宴会发生意外。
陆沉渊的仇家制造混乱绑架他,并意外绑走林初语。
整整三天,他们被囚禁在一起,绑匪给他下药,毒打,他伤害她。
陆沉渊忍着生理上的痛,把她护在怀里安慰。
被救后,他把碰过林初语的人尽数砍断手指胳膊。
从那之后,她不可救药的爱上这个男人。
为了成为陆沉渊喜爱的模样,她戒掉喜欢的极限运动,收起张扬。
因为爱他,她把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宠成自己的命。
记得家里每个人的喜好,一切事都亲历亲为。
五年的点点滴滴在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一夜未眠。
第二天,陆沉渊才回来,还带回了温阮阮。
当着众人的面,看着林初语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阮阮管理这个家。”
“她知书达理,懂规矩,你跟她学怎么做合格的陆夫人。”
温阮阮挽着陆沉渊的胳膊,笑意盈盈地打量着林初语,眼神里却满是轻蔑。
“初语姐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你,不辜负沉渊的期望。”
林初语站在原地,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五年付出,终究比不过故人的一张脸。
她看着陆沉渊低地头望向温阮阮眼睛,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林初语咬着脸颊的软肉苦笑一声。
“好。”
闻言,陆沉渊却皱了眉。
“你这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他不信,从前会质问会辩解的她,今天竟这般顺从。
堵在心口准备威胁她的话,生生咽下。
林初语依旧淡淡地摇摇头。
“没有。”
陆沉渊没从她眼里看出别样的情绪,沉下声音。
“你最好是真的学乖了。”
“去把主卧收拾出来,阮阮身子娇睡不了别处。”
林初语点点头,转身上楼搬东西。
直到傍晚,她才把东西收拾好。
饿了一天的她正要去厨房找点吃的。
却看到客厅里,陆景扑在温阮阮怀里脆生生地喊了句。
“妈妈。”
坐在陆沉渊身边的温阮阮笑着摸摸他的头。
陆景嘟着嘴撒娇。
“林初语什么都不会,那么古板,还总爱管我骂我,阮阮妈妈会陪我玩赛车,给我讲故事,而且她和照片里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陆沉渊,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执拗。
“爸爸,这才是我妈妈,我不要林初语做我妈妈了。”
站在墙角阴影里的林初语踉跄地扶着墙,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之后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到了,狼狈地跑走。
直到跑回房间,才把嘴里的血咽下去。
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自嘲地笑笑。
她终于明白,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
既然如此,那她成全他们。
她打开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妈,我要和陆沉渊离婚。”
当年陆母看着儿子对死人念念不忘,希望林初语能走进他的心,但也害怕她受伤。
于是对她承诺,如有一天她想离开,她会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