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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阮让保镖看着林初语,每洗完一件都要仔细检查。
她从早上洗到傍晚,才终于达到标准。
手早已被泡得红肿麻木,僵硬连手指都弯曲不了。
她换好衣服,准备去喝点热水。
刚走到客厅,温阮阮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向她走来。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看不出任何表情。
“姐姐,你洗了一天衣服肯定累坏了吧,水那么凉,我特地给你炖了燕窝补补身子,别留下病。”
林初语皱眉下意识后退,她知道温阮阮肯定不会这么好心。
可温阮阮像是早有预料,猛地上前一步,径直把燕窝朝她泼了过来。
滚烫的浆液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灼热感蔓延开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瓷碗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啊!”
还未等林初语呼痛,温阮阮就尖叫起来。
陆沉渊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快步上前一把将温阮阮揽在怀里,焦急地开口。
“怎么了?”
温阮阮扑在他怀里,哭的声音断断续续。
“沉渊,我只是心疼姐姐太辛苦了,给她补补身子,没想到她还在怪我……不仅推我,还把汤泼在我身上……”
陆沉渊的脸色越来越沉,看着林初语同样红肿的胳膊,只觉是她自食恶果。
“林初语,阮阮教你德行,还惦记你的身体,你却这般不识好歹。”
“既然如此,那你去外面跪两个小时,好好反省,学着安分守己。”
林初语缓缓地抬头望向陆沉渊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痴迷,让她甘愿付出一切的眼睛,此刻冰冷无情。
“陆沉渊,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我吗?”
陆沉渊嗤笑一声。
“不是你是谁,你不是一直这样吗?咄咄人,蛮不讲理,总想着用各种手段博人眼球。”
林初语扯出一个苦笑,再没说一个字。
保镖立马上前把她拖到院子里,一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路上,疼的她眼前一黑。
正在玩的陆景看到后,蹦蹦跳跳从屋里跑出来。
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吐着舌头朝她喊道。
“你个坏蛋,爸爸惩罚你真是活该。”
说完,转身跑走。
林初语的心被他稚嫩的话狠狠贯穿,疼的不能呼吸。
她无数个夜尽心竭力地爱护他,陪他长大,到头来换来一句活该。
陆沉渊在客厅里笑着接住朝他跑去的陆景,温阮阮在旁边笑得灿烂。
温馨的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
没多久,陆沉渊就带着陆景和温阮阮去吃饭,路过林初语身边厉声道。
“跪够两小时,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留下林初语一个人跪在那里。
忽然天空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服,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膝盖跪在石板上,被雨水泡着钻心地疼,双腿渐渐失去知觉。
她流产后本就虚弱,洗了一天衣服,如今又被雨淋,她已经坚持不住。
意识慢慢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
早已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雨水。
可保镖却丝毫不心软,按着她的肩膀让她清醒。
直到两个小时过去,保镖才把她扔回房间。
她的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意识消散前她看到温阮阮发来的照片。
他们三人在吃烛光晚餐,璀璨的夜景下,他们笑得灿烂幸福。
之后她便彻底失去意识。
半夜林初语就发起高烧,王妈慌乱地去求陆沉渊送她去医院,却被温阮阮拦住。
她趾高气昂的吩咐。
“这点事都要找沉渊,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病。”
还把家里所有的退烧药让保镖收走。
王妈没办法,只好给林初语物理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