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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新交往的红颜知己是个岁月静好的茶艺师。
又一次在茶馆受了气,陈建强喝得大醉回家,一把甩开我满是冻疮的手。
“同样是女人,人家曼曼在短视频里教人品茶,看看你,只会在超市里跟大妈抢打折鸡蛋。”
从此他的口头禅变成了“你学学人家曼曼”。
可我依旧每天起早贪黑出摊卖早餐,替他瘫痪的爹擦屎端尿。
直到林曼曼在网上发视频,声泪俱下地控诉相亲对象太物质,引发全网共鸣成了独立女性代表。
陈建强在视频下疯狂刷礼物,转头满脸嫌恶地看着我。
“全网就你这种女人最俗气。”
“当初要不是为了凑齐你弟那三万块彩礼,你能大着肚子我领证?”
他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为了孩子咽下这口气。
我却解下满是油烟味的围裙,平静道。
“既然她那么清高,这煎饼摊和伺候你爹的活,就留给新的陈太太吧。”
……
我把沾满面糊的围裙扔进垃圾桶。
陈建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指着还在冒热气的煎饼鏊子:
“林翠,你长能耐了?离了我这摊子,你连个要饭的碗都没有!”
我没理他,转身进屋收拾几件旧衣服。
陈建强冲进来,一把夺过我的行李袋,抖落在地。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散落出来。
“演给谁看呢?你这种黄脸婆,离了我还能活?”
他当着我的面,掏出手机当场改了收款码的密码,轻蔑地扬了扬,“想拿走店里的钱?做梦。”
“建强哥,门怎么没关呀?”
话音刚落,林曼曼穿着一身高开叉旗袍,扭着腰走进来。
一进门,她就夸张地捏住了鼻子。
“哎呀,这屋里什么味儿啊,一股子穷酸气。”
她嫌弃地踢开地上的旧衣服,“建强哥,这让我怎么直播品茶呀,客人都被熏跑了。”
陈建强立刻换了副嘴脸,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牵起林曼曼的手。
“曼曼,外面冷,手怎么这么冰。”
转头他又恶狠狠地瞪着我:“还不快滚!别在这碍曼曼的眼!”
我蹲下身,默默捡起地上的衣服。
林曼曼走过来,假意要帮忙。
“姐姐,我来帮你吧。”
她弯下腰,手伸向我的衣服,暗地里,那涂着鲜红蔻丹的长指甲却狠狠掐进我手背的肉里。
一阵刺痛,我本能地甩开她的手:“别碰我的东西!”
林曼曼顺势尖叫一声,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她倒向的,正是那个烧得发红的煎饼鏊子。
陈建强反应极快,他一把将我推向鏊子,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林曼曼。
我重心不稳,向前扑倒。
我的右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滚烫的铁板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和焦糊味一同窜进鼻腔。
剧痛从手心炸开,沿着手臂窜上天灵盖。
我惨叫出声,眼泪飙了出来。
我死死咬着嘴唇,把手从鏊子上拔下来,手心已经烫掉一层皮,血水和面糊粘连在一起,不成样子。
陈建强看都没看我一眼,紧张地检查林曼曼的旗袍:
“曼曼,没事吧?衣服没弄脏吧?”
林曼曼依偎在他怀里,眼眶微红:
“建强哥,我没事,就是吓到了。”
陈建强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翠!你这个毒妇!你敢对曼曼动手?”
“人家曼曼是上直播的大网红,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疼得浑身发抖,举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陈建强,你眼瞎了吗?是她先掐我的!”
“还敢狡辩!滚!马上给我滚!”
我看着这个我伺候了五年的男人,心彻底凉透了。我捂着满是燎泡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
身后传来陈建强讨好林曼曼的声音:“别怕,以后这店里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