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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走在街上,手上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路人纷纷侧目,看着我那只惨不忍睹的手。
我找到一家偏僻的小诊所。
老医生看到我的手,直摇头:“怎么烫成这样?再晚点来,这手就废了,得赶紧处理。”
“医生,要多少钱?”
“清理创面加上药包扎,二百。”
我用左手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只有一堆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五十块。
收款码刚被陈建强改了,我身上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
“医生,我只有这些。”
我把钱摊在桌上,“你能不能……只给我做最简单的包扎?”
医生叹了口气:“姑娘,不打麻药,用镊子清理死皮,那不是人能受的罪。”
“我能忍。”
我咬着牙,坐在椅子上。
镊子撕扯着我手上的死皮和烂肉,我死死咬住衣领,冷汗湿透了后背,硬是一声没吭。
刚走出诊所,手机响了,是市医院打来的。
“是唐五娘的家属林翠吗?你母亲尿毒症恶化,急需透析。马上准备两千块钱费用,不然我们没法安排机器。”
我脑袋嗡的一声:“医生,我马上凑钱,求求你们先救人!”
电话挂断,在墙上,浑身发抖。
两千块,对我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走投无路,突然想起母亲的医保卡还在早餐店的抽屉里,里面还有点钱,加上报销,应该能凑够。
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
林曼曼正架着手机支架,在店门口直播,陈建强在一旁举着打光灯,像个尽职的助理。
林曼曼对着镜头,眼泪说来就来:“家人们,你们评评理,那个前妻不仅物质,还天天扰建强哥。”
她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是我的旧被褥,还有几包没用完的卫生巾,全被她扔在大街上展示。
“你们看看,这都用的什么劣质货,脏死了。”
我点进她的直播间,弹幕里全是恶毒的谩骂。
“这黄脸婆真恶心,赶紧滚吧。”
“吸血鬼一个,心疼我们曼曼。”
“建强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这种女人。”
我不管不顾地冲进店里:“我的医保卡呢!”
我翻找着收银台的抽屉。
林曼曼尖叫一声:“抢劫啦!建强哥,她回来抢钱了!”
陈建强放下打光灯,冲过来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我还没爬起来,他一脚踩在我的手上,正是我那只刚刚包扎好的手。
“啊——!”
我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撕心裂肺。
纱布渗出大片的血水,染红了地面。
陈建强不仅没松脚,反而嫌恶地碾了碾。
“你这贱人,还敢回来偷钱?”
“建强,我妈等钱救命,我只拿我妈的医保卡!”我哭着求他,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腿。
“你妈死不死关我屁事!”
我蜷缩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腰。
林曼曼走过来,捂着鼻子:“建强哥,她身上这件羽绒服看着还挺新的。”
陈建强指着我身上的羽绒服:“这衣服是两年前用店里的钱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脱下来!你没资格穿!”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外面大雪纷飞,零下十几度,他居然要扒了我的衣服。
“陈建强,你想冻死我吗?”
“你冻死活该!当着几千网友的面,你把衣服还我!”他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我。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脱!让她脱!”
“扒光她,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