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转过头,看着躺在身边一丝不挂的朱佳佳。
直到这一刻,我一个二十多年来守身如玉,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的资深“楚南”,依然觉得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春梦。
可身上的酸痛,尤其是老腰那传来的阵阵虚脱感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朱佳佳昨晚的表现,简直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她哪是什么清纯校花,那熟练的技巧跟贴吧里那些传言如出一辙。
那种反差感带来的震撼,差点让我的灵魂直接飞出这间破屋子。
我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打算趁着天还没大亮赶紧溜回学校。
“周培宇……你这就要走了吗?”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来拉住了我。
我回头,朱佳佳已经醒了。
她半撑着身子,滑落的被单掩盖不住那惊人的曲线。
我点了点头:“昨晚实在太多……身体吃不消了,我要回学校上早八,你继续待在这里吧。”
“不,能不能别走……”朱佳佳猛地坐起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
她的身体在发抖,“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杨利凯会再次找上门来,他就是个疯子,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问道:“杨利凯为什么要追你?”
朱佳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声音细若游蚊:“就是……杨利凯一直在追我嘛,追了很久,然后……然后我没有答应他,所以对方就气急败坏了,昨晚他喝多了,非要带我去那种地方……”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心里冷笑。
这娘们儿在撒谎。
贴吧里的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了,她还在跟我演清纯受害者的戏码。
但我现在没心思拆穿她,昨晚的好处我也占够了,实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给人伤口上撒盐。
“行了,别想那么多。我真的得走了。”我掰开她的手,想要站起身。
“我不让你走!”朱佳佳急了,竟然不顾廉耻地直接跪在床上,一把抱住我的腰,紧接着开始解开我刚刚绑好的裤腰带。
“周培宇,求你了……就留下来,只要你留下,让我做什么都行……”
话音刚落,她就低下了头,而我原本想要离开的念头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谁顶得住?这特么是校花啊!
我闭上眼睛,仰着头,大不了早八旷课,反正老师也不一定点名。
然而,就在我真的开始享受的时候。
朱佳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吐了起来。
混杂着没有消化干净的食物和鼻涕的黄色液体,直接溅在了我的大腿根和肚皮上。
“我草!”
这下可把我恶心坏了。
低头一看,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那粘稠的液体粘在我身上,臭气熏天。
我赶紧扯过床头的纸巾胡乱擦拭着,“我草,你怎么回事啊?!”
朱佳佳根本没法回答我,她趴在床边疯狂地呕吐着。
满地的黄绿色液体,味道在狭小的房间里迅速发酵。
我一边擦着身体,一边在心里犯嘀咕:难不成是老子昨天试药之后,变得如此强大了?想到这里,我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看着她那副痛苦的样子,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去,忍着恶臭帮她拍拍背。
“喂,你没事吧?是不是胃受凉了?”
没想到她吐的量特别大,没一会功夫,地毯上就已经被污物浸透了。我无奈地捂着鼻子,祈祷这恶心的一幕快点结束。
随着朱佳佳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她瘫软在床沿,胸口剧烈起伏着,在那儿不停地干呕。
我以为她已经结束了,刚想去倒杯温水,朱佳佳突然浑身一僵,脖子上的青筋猛地暴起。
“噗——!”
一大口鲜红浓稠的鲜血,从她口中猛地喷到了地上的污渍里。
我彻底惊了。吐血了?这特么绝对不是普通的肠胃病!
朱佳佳的脸色在这一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眼神开始涣散。
我意识到事情大发了,这要是死在宾馆里,我周培宇这辈子就真的彻底交代了。
“朱佳佳!朱佳佳你清醒点!”
我顾不得嫌弃,一把扯过旁边我的长款秋装外套,胡乱披在她光溜溜的身子上。
由于我个子比较高,这件外套穿在她身上正好遮到了大腿根。
我背起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宾馆。
凌晨的冷风一吹,我脑子清醒了不少,我想着要去诊所,但脚刚往商业街的方向迈了两步就停住了。
那地方的诊所太黑了!京阳分校区偏得离谱,商业街上那家诊所简直是垄断经营,去拿个感冒药都敢开价两百多,我现在兜里剩下的钱,是下个月的饭费和学费。
思来想去,我一咬牙,转身背着朱佳佳跑向校内。
此时时间尚早,大概早上六点,校园里笼罩着一层薄雾,除了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去操场晨练的老教授,几乎没有学生。
我一路小跑,背上的朱佳佳应该是发烧了,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不正常的燥热。
“坚持住,马上就到医务室了!”
好不容易跑到医务室门口,门还关着。
我像疯了一样用力敲门,震得木门“咣咣”响。
“谁啊?大清早的!”里面传来一个带着慵懒和不满的女声。
“医生!救命啊!我同学生病了,吐血了!”我扯开嗓门大喊。
门开了。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肤白貌美的成熟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是医务室的朴医生,朴大美人,学校里多少男生的幻想对象。
“朴医生,快,求求你,快给她看看!”我急得满头大汗。
朴医生看到朱佳佳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神里的慵懒瞬间消失了,她侧过身,示意我赶紧把人背进来。
我将朱佳佳放到医务室简陋的病床上,此时的她呼吸急促得吓人,满脸通红,甚至在脸颊和脖子根的位置,已经隐约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溃烂红斑。
朴医生不紧不慢地穿上白大褂,戴上眼镜,可当她走近看清朱佳佳的情况后,整个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等等,别动她。”朴医生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她飞快地穿戴好橡胶手套和医用防护口罩,甚至还戴上了一个面罩,这副严阵以待的架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朴医生翻开了朱佳佳的眼皮,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些溃烂的红斑,接着她用压舌板强行撑开朱佳佳的嘴巴。
“呕——”朱佳佳再次发出嘶哑的呻吟。
朴医生皱着眉头,用棉签从朱佳佳的口腔黏膜和那些渗血的溃烂处提取了一部分体液样本,她快步走到显微镜前,利索地进行玻片处理。
过了整整十分钟,朴医生才缓缓抬起头。
她摘下眼镜,指着显微镜里的图像,“这太奇怪了,从症状上看,她身上这些皮疹、溃烂和淋巴结肿大的迹象,完全符合二期甚至三期梅毒的特征,但是……”
“梅毒?”我懵了,“我操,梅毒?!这特么……朱佳佳有梅毒?!”
我想起昨晚那些疯狂的瞬间,想起刚才她喷在我身上的呕吐物,感觉自己的下半身瞬间凉了大半截。
“你先别叫。”朴医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如果只是梅毒,倒还好办。但是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我在她的样本里看到了一些梅毒螺旋体,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活性极强的变异细胞,它们正在疯狂地吞噬她的组织,这种速度根本不是梅毒能做到的。”
“这可能是一种被某种剧毒病毒催化后的‘超级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