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瞬移”能力,并非这个忍者世界常见的、基于查克拉性质变化或时空间印记的忍术。它来自某个名为《灵能百分百》的世界,原主人是一个叫岛崎亮的瞎子。效果简单粗暴:无需任何结印、准备动作或冷却时间,仅凭意念锁定感知范围内的位置,即可实现真正的、点对点的瞬间空间移动。最大有效距离约三千米,常与原主人的“心眼”预判能力配合,在战斗中实现无视障碍的精准闪现、突袭与规避。
这是艾斯卡诺某次签到获得的奖励之一。不如龙珠世界的“瞬间移动”那样能跨星球旅行,但胜在无缝衔接、丝滑无CD。虽然他没有原版配套的“心眼”能力来进行精妙的战斗走位——但那主要是因为,他艾斯卡诺,根本不需要“躲”。
在他的世界,他无敌。在这个火影世界,初步判断,依旧如此。以他体内那如太阳般浩瀚的力量,所谓的攻击,无论是忍术、体术还是幻术,打在他身上大概就像微风拂过山岳。即使是八门凯的全力一击,对他的伤害也微不足道。
比如现在。
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还沉浸在那光线骤暗、声音贯脑的极度震惊与悚然中,身体本能地绷紧,查克拉下意识地提起,思维却在试图理解这超越常识的袭击方式。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艾斯卡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没有烟雾,没有声响,没有空间涟漪,就是最纯粹的“存在”与“不存在”的切换。
下一刻。
在那骤然昏暗的光线下,在志村团藏因惊骇而微微放大的独眼瞳孔倒影中,一只骨节分明、稳定有力得可怕的手,仿佛从虚无中探出,轻轻按在了他那只缠绕着层层绷带的右臂肩关节处。
团藏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不是他慢,而是这一切发生得违背了所有他认知中的战斗逻辑。没有前兆,没有杀气,没有攻击轨迹。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织物撕裂、肌肉纤维断开、骨骼被强行扯离关节的闷响,骤然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艾斯卡诺面无表情,手腕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扯。
团藏整条右臂,连同上面缠绕的、浸染着阴冷查克拉的绷带,就像一件破旧的衣服袖子,被轻而易举地、粗暴无比地从他身体上撕离!断裂的血管喷射出鲜血,溅在昏暗的地板和墙壁上。
“呃啊——!!” 迟了半拍的剧痛终于冲上团藏的神经,但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扭曲的痛哼。
因为艾斯卡诺的动作根本没有停顿。撕下手臂的同时,他另一只手的中指和食指,已经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不,是如同烧红的铁钳——闪电般探出,径直捅向团藏那只被绷带遮住的右眼眼眶!
“噗嗤。”
轻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手指抽出时,一颗普通眼睛露出来了。艾斯卡诺多看了一眼,咦?不是写轮眼。
哎呀,时间线记错了好像。(吐舌~)
“滋……”
算了,做都做了。一股难以形容的高温自他指尖迸发,那不是火焰,而是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太阳之力凝聚。那颗眼睛,连同那截断臂,一起在零点几秒内被汽化、碳化,化为一股刺鼻的焦臭青烟和少许飞灰,簌簌飘落。
从艾斯卡诺消失到团藏断臂毁眼,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直到这时,团藏残缺的身体才因为失去平衡和剧痛,踉跄着向前扑倒。他单膝跪地,用仅剩的左臂死死捂住空荡荡、血肉模糊且一片焦黑的右肩断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喘息。他猛地抬起头,仅剩的左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怨毒、惊惧与难以置信,死死盯住那个仿佛只是随手丢掉了什么垃圾般、站在他身前的高大身影。
而直到此刻,站在另一侧的猿飞日斩,那声“小心!”的警示才卡在喉咙里,他通灵召唤猿魔并让其化作金刚如意棒的流程才刚刚完成一半!
“你!!!” 猿飞日斩目眦欲裂,心中骇浪滔天。这速度!这手段!这完全无视防御、无视距离、无视一切常理的攻击方式!还有那瞬间汽化写轮眼的恐怖高温!
没有丝毫犹豫,战斗本能压倒了一切疑惑与恐惧。他手中的金刚如意棒挟带着风雷之声,金光灿灿,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背对着他的艾斯卡诺的后脑狠狠砸下!这一击含怒而发,毫无保留,是影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艾斯卡诺甚至没有回头。
他甚至还在看着跪在地上的团藏,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办公室内炸开,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场景没有出现。金刚如意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艾斯卡诺的后脑勺上,发出的却是如同敲击在亘古神铁上的声音。一股可怕的反震力顺着金箍棒传来,猿飞日斩双臂剧震,虎口发麻,几乎要握不住武器。
更诡异的是,那无坚不摧、变化由心的金刚如意棒,在接触艾斯卡诺身体的瞬间,棒身上的金光剧烈地闪烁、明灭了一下,然后——
“噗”的一声轻响,白烟冒起。
金箍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发有些焦卷、捂着爪子呲牙咧嘴、脸上带着惊恐慌乱表情的老猿猴——猿魔!
它甚至没敢多看艾斯卡诺一眼,刚现身就“砰”地化作一团白烟,主动解除通灵,逃也似的返回了通灵界!
“???” 猿飞日斩握着空荡荡的手,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猿魔……被烫跑了?反震力让他的双臂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
艾斯卡诺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仿佛刚刚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他甚至还抬手,象征性地掸了掸后颈并不存在的灰尘。
“呵呵,”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鎏金色的瞳孔扫过猿飞日斩震惊的脸,“那只小猴子应该是烫到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猿飞日斩心底寒气直冒。烫到?猿魔是通灵兽,是忍具所化,金刚不坏,什么样的温度能隔着金箍棒把它“烫”到主动解除通灵?
艾斯卡诺没理会猿飞日斩的震撼,直接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疑惑:“你打我干什么?”
猿飞日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阵红阵白。我打你干什么?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以闻所未闻的方式重伤了木叶的高层顾问,你还问我打你干什么?
“你!” 猿飞日斩强压翻腾的气血和惊怒,声音嘶哑,“那是木叶的顾问!志村团藏!就算……就算他有什么问题,也是村子内部的事务!你一个外来者,擅闯火影办公室,袭击木叶高层,究竟是何目的?!你接近鸣人又想干什么?!”
“这个人我一眼就看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干什么我乐意。”
猿飞日斩全身戒备到了极点,查克拉暗自运转,眼角余光瞥向在地上痛苦喘息、眼神怨毒无比的团藏,又扫过办公室门口——为什么外面的守卫和暗部没有一点动静?!
“目的?” 艾斯卡诺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问题,仰着头低眸往下看,“我是鸣人的朋友。他说要请我吃拉面,我才来的。不然……” 他的目光掠过猿飞日斩,扫过这间办公室,甚至透过窗户,俯瞰着下方的整个木叶村,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淡漠,“根本没兴趣来这种尽是蝼蚁的地方。”
尽是……蝼蚁?
猿飞日斩的心脏猛地一缩。何等狂妄!但联想到对方刚才展现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实力,这狂妄似乎又变得令人恐惧的真实。
艾斯卡诺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却让猿飞日斩瞬间如坠冰窟:“当然,我说的蝼蚁,当然也包括那只狐狸。”
狐狸……九尾?!
他知道了!他不仅知道鸣人是人柱力,他甚至直接用这种轻蔑到极点的口吻称呼九尾为“那只狐狸”?还说九尾是蝼蚁?!
猿飞日斩的呼吸彻底乱了,背心瞬间被冷汗湿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在他心中已经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或许超越了当年面对宇智波斑时的压力么……
艾斯卡诺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微微皱眉,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远处一乐拉面摊前那个等待的小小身影。
“我不想让鸣人等急了。” 他重复了最初的要求,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拖延的意味,“拿钱。”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团藏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
猿飞日斩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一切可能:动手?刚才那一棍的结果已经说明了问题。呼叫支援?外面的安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谈判?对方似乎只对“鸣人请客的钱”有兴趣,而且明确表达了不屑与恶意。对村子来说,鸣人……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他死死盯着艾斯卡诺的眼睛,只有低眸,好似一尊神。
荒谬绝伦。却又让人不敢不信。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猿飞日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钱,我给你。但是……”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你必须答应我,不能伤害鸣人。”
这是他做的挣扎和试探。
艾斯卡诺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多余,随口道:“我为什么要伤害他?快点。”
猿飞日斩不再多言,他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他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止住流血、靠着墙壁缓缓站起、左眼怨毒几乎凝成实质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的团藏(那断臂处焦黑的伤口似乎也抑制了流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普通守卫,也不是暗部,而是不知何时已经守在门外、银发遮住左眼、脸上戴着面罩的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他的护额斜戴,露出的右眼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写轮眼已然开启,三颗勾玉缓缓旋转。他显然已经知晓或部分知晓了室内发生的一切,身体紧绷如弓,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冷静。
他手中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看了一眼室内的惨状和那位背对着他、却散发出无形压迫感的金发高大男子,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将皮袋恭敬地递给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接过,入手沉甸甸。他看了一眼艾斯卡诺,将皮袋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这里是一百万两。” 猿飞日斩说道,目光紧紧锁住艾斯卡诺。
艾斯卡诺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袋钱。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猿飞日斩,越过了墙壁,已经回到了那个热气腾腾的小摊。
“嗯。”
他只应了一声。
然后,在猿飞日斩、卡卡西以及勉强站立的团藏紧紧注视下,艾斯卡诺的身影,再次如同被擦去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没有离开的轨迹,没有空间的波动,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臭与血腥,断臂的团藏,以及两个心神遭受巨大冲击的木叶顶尖忍者,证明着刚才那短暂而恐怖的一切,并非幻觉。
办公室外,走廊、屋顶、阴影中,不知何时已布满了暗部与“根”的精锐。他们手握武器,汗湿重衣,却无一人敢踏入那扇门,甚至不敢让呼吸声稍微重上一丝。
他们被吓得根本不敢动。
死寂,笼罩着木叶的权力中枢。
而与此同时——
一乐拉面摊。
手打大叔看了突然消失又回来的艾斯卡诺,又看看还在认真摆弄调味瓶的鸣人。
艾斯卡诺的身影在他原来的座位上,手中,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
他将皮袋随手放在鸣人那堆零钱旁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鸣人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那个大袋子:“大叔,这是什么?”
艾斯卡诺看向手打,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老板,” 他说,“两碗大份叉烧豚骨拉面。用最好的料。”
他顿了顿,看向瞪大眼睛的鸣人,鎏金色的眼眸里映着孩子懵懂的脸。
“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