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你的崽。”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朱枫的脑门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大脑直接宕机。
怀……怀了我的孩子?
我……我喜当爹了?
还是在我刚穿越过来的第三天?
这……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
朱枫的第一反应是,这女的是个疯子,或者是个骗子。
“徐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他急得都快跳起来了,“这玩笑可开不得!这关乎你的清白,也关乎我的名声!”
“我没有开玩笑。”徐妙云的表情异常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今天来,就是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你,必须娶我!”
“我……”朱枫简直百口莫辩。
他指天发誓,他连这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孩子是从哪来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你敢不认?”徐妙云见他还在狡辩,手腕一抖,冰冷的剑锋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刺痛传来,让朱枫瞬间清醒了。
他意识到,这个女人是来真的。
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要逼着自己承认这件事,逼着自己娶她。
可是,为什么?
朱枫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努力回想自己的记忆,以及所知道的关于徐妙云的一切。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自毁清白、毫无理智的事情。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
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她不想嫁给皇室,所以故意闹出这么一出来,想让皇室嫌弃她,从而退婚?
不对,如果只是想退婚,方法多的是,没必要用这种最极端、最损害自己名誉的方式。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枫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我再说一遍,娶我。”徐妙云的声音不带感情,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朱枫看着她那双决绝的眼睛,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没办法善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就算……就算我娶你。”他决定先稳住对方,“你先把剑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愤怒的声音就在门口炸响。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朱枫和徐妙云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去而复返的太子朱标,正一脸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东宫的侍卫。
朱标本来已经快到宫门口了,但越想越觉得不放心。
自己这个五弟,虽然没什么坏心眼,但性子太散漫,对于娶妻这种大事,表现得也太过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担心朱枫会阳奉阴违,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头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让他在徐达大将军面前不好交代。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回来再叮嘱几句,最好是能让朱枫亲自写个请婚的折子,这样才算把事情敲死。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回到秦王府,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
前厅里,未来的弟媳,魏国公的掌上明珠徐妙云,正用剑指着他弟弟的喉咙。
而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脖子上已经见了血。
朱标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厅内,一把抓住徐妙云持剑的手腕,厉声喝道:“徐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徐妙云的手腕被朱标钳住,力气上终究是弱了些,手一松,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危机解除,朱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手黏腻的鲜血。
“大哥……”他刚想开口解释。
“你闭嘴!”朱标却猛地回头,冲着他怒吼了一声。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朱枫被吼得一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朱标不再理他,转而看向徐妙云。他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带着关切和询问。
“徐姑娘,你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这个孽障欺负你了?你别怕,有本宫给你做主!”
徐妙云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朱标,眼圈慢慢地红了,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副受了天大委屈、隐忍不发的模样,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朱标一看这情形,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再联想到刚才徐妙云持剑逼迫朱枫的场景,一个“始乱终弃”的狗血故事,瞬间就在他脑海里成型了。
肯定是老五这个混账东西,在自己提亲之前,就已经和徐姑娘有了私情。如今自己正式提亲,他却想不认账,惹得徐姑娘又羞又愤,这才提剑上门,要讨个说法!
想到这里,朱标只觉得怒火直冲天灵盖。
家门不幸!皇家的脸面,都让这个孽障给丢尽了!
“好,好你个朱枫!”朱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枫的鼻子骂道,“你真是长本事了!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你对得起谁?对得起父皇母后,对得起我,对得起徐家满门忠烈吗!”
朱枫彻底傻眼了。
大哥,你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哥,你听我解释!”他急得满头大汗。
“解释?你还想怎么解释?”朱标根本不听,“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徐姑娘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如果不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会做出今天这种事情吗?她连自己的名节都不要了,提剑上门,你还想抵赖!”
“我没有!我真的不认识她!”朱枫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妙云要这么做了。
这个局,简直就是个死局。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声称自己怀了男人的孩子,并且不惜用自己的清白和性命做赌注。
在这种情况下,世人会相信谁?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会相信那个看似弱势的女人。
因为对一个女人来说,名节大过天。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大家闺秀会用这种自毁前程的方式,去诬陷一个皇子。
“你不认识她?”朱标气笑了,“整个应天府谁不知道,早就想把妙云许配给你。你说你不认识她?”
朱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大哥早就跟他说过这门亲事了。现在他说不认识,谁信?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撒谎,是在推卸责任。
“大哥,我……”
“够了!”朱标不想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一旁梨花带雨的徐妙云,脸上露出愧疚和坚决。
“徐姑娘,你放心。这件事,我朱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这就进宫,禀明母后,让她老人家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