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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且说宋江在西村收服花荣,又得了五六十个精壮猎户,听花荣说起,西村北面有个吴先生,足智多谋,可请来当个军师。宋江决意效仿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也去请那吴先生。宋江本意单人前去,李逵闹着也要去,宋江道:“铁牛兄弟,你太过鲁莽,恐怕吓着先生。”李逵只是不肯,花荣劝道:“大哥,你独自前去,恐怕有歹人在路,李大哥可与你做个护卫。”宋江只得答应,又嘱咐李逵道:“你既然跟我前去,且不可闹事。”李逵满心欢喜,宋江将村子托付给花荣,花荣答应,便令众猎户重建屋舍,不必多说。宋江带了李逵,还有两个伴当,带了粮,又去西村北面,寻那吴先生。只行了三四里,只见道路崎岖难行,李逵只是口中嘟囔,宋江大怒道:“你这黑厮,我本不让你来,你如今埋怨,可回去!”李逵只得罢了。又行了数里,果然看见一个私塾,宋江心中欢喜,上前查问,只见私塾中走出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宋江望见便拜道:“小可是洞庭湖边的宋江,前来拜会吴先生。”那老人笑道:“我不是吴先生,今先生不在这里,外出云游去了!”宋江又道:“敢问先生去哪里,几时方回?”老人摇头道:“我也不知。”宋江问道:“吴先生就住在这私塾吗,可否让小可进来一观?”老人见宋江生得黑矮,身后之人却是个粗莽的黑汉子,也不心疑,请他进来。宋江进了私塾,只见有三四十个孩童自在读书写字,又见内中一个小屋的墙壁上,挂着一些五行八卦阵图、荆州地图,桌上又有数十卷文书。宋江赞道:“果然是个好先生!”老人又道:“吴先生不在,不敢久留客官!”宋江又送上钱财,道:“若先生归来,可代为转告,就说宋江来访。”老人推辞不受他钱财,点头道:“好汉可自去,我自会说。”宋江带了李逵,只得回村。宋江与花荣说了,花荣劝道,可再过几再去。宋江只得依他。

又过三,宋江带上礼物,又要前往拜访吴先生。李逵挑了担子,装上礼物,跟着宋江前去。只见私塾外的空地,三四十个孩童拿着短棍,演练武艺,宋江大奇,问那些孩童为何练武,为首的大孩笑道:“吴先生教导我等,这乱世之中,要学会武艺,才能建功立业。”宋江笑道:“先生今可在家?”那大孩道:“你来得好不巧,有个老婆婆送来一个病人,先生前去看诊了!”宋江奇道:“吴先生也能作郎中?”那大孩点头道:“我家先生自然能当郎中。”宋江点头,心中欢喜,这吴先生果然是世间罕有的大才。他借了笔墨,写下书信,叫那大孩转交吴先生,宋江叫李逵留下礼物,再次回去。

宋江自此每派猎户查问吴先生消息,又过七,只听猎户传来消息,吴先生今在家。宋江大喜,换了一身新衣服,又要前去拜访。李逵埋怨道:“大哥,这先生既然是大才,为何连续多不在家,他莫不是哄骗哥哥?”宋江笑道:“铁牛兄弟,你不知这其中玄妙。今我必能请来先生。”李逵虽然口中埋怨,还是与宋江同去。宋江牵了一匹蛮兵留下的战马,要留给那先生。宋江与李逵行至半途,天降大雨,宋江和李逵的衣服尽数淋湿,李逵只是埋怨,宋江却不为所动。待到了私塾,宋江问那些孩童,孩童答道,吴先生正在午睡,休要打扰。宋江只好立在门外,李逵早按捺不住,大叫道:“你这先生,好不讲理,我和大哥冒雨前来,你却在睡觉?”李逵抡起拳头,就要打入,宋江一把扯住,对李逵道:“铁牛兄弟,你莫不要坏哥哥的大事吗?”李逵还是不服气,宋江眼中流下眼泪道:“那君山上的蛮兵势大,我等若是没有军师筹划,被蛮子屠戮,我如何对得起全村百姓?”李逵心一软,也流泪道:“哥哥,铁牛知错了。”

过了半晌,只见房门推开,走出一个先生:约有三十四五岁年纪,面白须长,也是眉清目秀,身穿一件麻布衣衫,右手拿着羽扇。宋江知晓这必是吴先生,急忙抹了眼泪,上前拜见,那吴先生扶起宋江,对他道:“来者可是宋公明?”宋江点头,说了来意,又将李逵引荐。吴先生回礼,请宋江和李逵入内,脱下湿的衣服,换了净衣服。吴用请宋江喝茶,宋江喝了一口,对吴先生道:“敢问先生大名?”吴先生摇着羽扇,笑道:“我名为吴用,表字加亮,自在此村私塾。前几不在家,也看过壮士的书信。”宋江大喜道:“先生可愿辅助我成就大业?”吴用不答话,反问宋江道:“不知壮士有何打算?”宋江道:“不瞒先生,待我聚集几个好汉,训练三五百个乡勇精兵,夺了君山为基业,再去投靠关将军,就可建功立业!”吴用笑道:“这沙场之事,壮士为何要寻我?”宋江笑道:“先生不必过谦,我观先生有大才,当然能排兵布阵,谋划军机。”吴用又道:“只是我等草莽起兵,又怎能在朝堂立足?”宋江思索一番道:“刘皇叔仁义著于四海,广纳贤才,关羽、张飞二位万人敌的猛将,也是出身草莽江湖,刘皇叔也不嫌弃他二人,与他二人结拜。待我等建立功业,自然能在朝堂立足!还请先生为我谋划!”

吴用站起身,走到墙壁前,展开一张荆州和益州的地图,对宋江说道:“若是先取君山为家,只能在江湖立足。那武陵的蛮王沙摩柯必然来战,我等不可他,要收服其心,再取武陵郡几个县城,积攒粮草、兵马。若关将军那边有变故,我这里可为援军,纵然不敌,也可以险据守。”宋江点头,也站起身,将他梦中一统天下的方略说了,只说荆州之军是偏师,主力大军先取凉州,再联合东吴讨伐曹魏。吴用闻言大惊道:“未料到壮士居然有如此雄才大略,高出我一筹了!”宋江连说不敢,又再三邀请吴用入伙。吴用心道,我虽与这宋江素不相识,但见他有吞吐天下的志向,也算个明主,不如就跟他前去。

吴用道:“既然如此说,我便做你的军师。”宋江大喜,跪倒在地,连连称谢,吴用急忙扶起道:“主公,休要如此!”宋江急道:“我与诸位都是兄弟相称,先生若不嫌弃,我便与先生结拜为兄弟,早晚请教大事。”吴用只得答应。宋江邀请吴用收拾一番,请他上马,众孩童和一众百姓拦住道:“先生在此多,岂可离去?”吴用道:“诸位乡亲,我受宋义士三次邀请,不得不跟他前去!”众人只是不忍,宋江忽叫道:“诸位休慌,这洞庭湖的蛮子厉害,早晚要来打各处村庄,我那村子要招募乡勇。诸位可随先生一起,举家搬迁,岂不是好?”众百姓闻言,都在议论,宋江又道:“西村的花荣兄弟已经带了全村猎户,来到我那村庄。我三个村庄,聚集三四百人,足可抵挡蛮子。”百姓当中几个老人听了,齐声道:“你所言有理,我等愿意跟随!”众百姓各自去收拾,李逵十分欢喜,吴用却心中暗道,这宋公明果然会收买人心,一句话就能聚拢三四百人,将来若真的成为将军或太守,倒是个厉害人物!

三后,宋江、吴用、李逵回到村子,又带来八九十人,加上原来村子和西村的猎户,共有百姓三百多人。宋江请吴用给村子取名,吴用道:“既然要保全忠义,招揽好汉,不如取个大义村,如何?”宋江、花荣、李逵都叫好。宋江和又聚集三个村庄的精壮男子共约一百六十四人,却只有五六十把刀剑、三十多张猎弓,全无甲胄,众人也不懂行伍训练之法,吴用只是摇头。吴用派出几个猎户四处打猎,其实要打探周围乡镇、县城有什么武师、游侠的好汉。又过几,果然一个猎户回来说,此去三十里有一座县城,有一位好汉,被官府诬陷,关在牢狱中。吴用道:“这位好汉有什么本事?”猎户答道:“我听县里人说,这位好汉出身军伍,惯用长枪,一人刺死了三十几个官差!”吴用听到这好汉是军人出身,连声叫好,便与宋江商议,要救出这好汉,请他入伙,要问这好汉是谁,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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