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热气腾腾,驼峰炙香味扑鼻。
李嬷嬷笑着将一碗明目汤端过来,放在上官枭面前:“侯爷,这是清心明目的药汤,公主平最爱饮用。”
上官枭扫了眼那碗汤,视线转移,忽然看到李嬷嬷的手腕。
李嬷嬷是公主府的老仆,地位尊崇,平里穿的都是最华美的云锦长衫。她的双手保养得宜,袖口下的翠玉手镯若隐若现。
上官枭一把抓住李嬷嬷的手腕,掀开袖子。
“啊,侯爷您这是做什么?”李嬷嬷痛得尖叫,上官枭是武将,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李嬷嬷的手腕折断。
上官枭恼怒:“大胆!”
他亲手所制,亲自送给妹妹的珍贵嫁妆,居然戴在一个奴才的手上!
简直是亵渎!
沈长宁见时机合适,故作惊讶:“李嬷嬷,本公主的手镯怎在你手上?你不是说找不到了?”
李嬷嬷手腕剧痛,一头雾水。
她痛苦地辩解:“公主,这玉镯是您送给奴婢的!您忘了?”
沈长宁蹙眉,当即否定:“胡说!此等至宝,我岂会赏给你一个下人!”
李嬷嬷又气又急,万万没想到沈长宁居然颠倒黑白!
她使劲挣扎。
玉镯脱手。
啪嗒掉落在地,玉镯碎裂成几块。
上官枭睚眦欲裂,当即恶狠狠地掐住李嬷嬷的脖子,拎起来:“该死!”
他想要了这刁奴,动手之际,又考虑到李嬷嬷是沈长宁的娘,也算有份微薄的养育之恩。
上官枭掐脖子的力气松了两分,将李嬷嬷扔到地上。
上官枭问沈长宁:“长宁,舅舅想了此刁奴,你若顾念旧情,舅舅饶她一命。”
李嬷嬷吓得眼泪横流,连滚带爬扑到沈长宁脚边,拽着沈长宁绯红的裙角哀求。
“公主…求您救救奴婢…”
李嬷嬷知道上官枭的德行。
上官枭生性残暴,尸山血海里出来的魔王。只要他想,当今皇帝他都能一刀了。
这是大庆第一世家的底气,是多年历练的血性。
【宁宁,你可千万不要心软!该就!】
裴阶很担心沈长宁心软。
沈长宁弯唇。
她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李嬷嬷脸上:“母后赠与我的手镯,你竟然摔碎!”
这巴掌力气大,用了十成力气,李嬷嬷被扇得头晕眼花。
裴阶旁观饮茶。
【宁宁打得好!】
【嘿嘿,我也想被宁宁打,比巴掌更先来的是宁宁掌心的香气~】
沈长宁:…
这裴阶脑子有病啊!
能不能想点正常的内容!
沈长宁暂时懒得管裴阶,她扭头对上官枭说:“舅舅,此等刁奴,随您处理。”
李嬷嬷瞪大眼睛。
她难以置信望着沈长宁,不敢相信沈长宁会不顾旧情。沈长宁和李嬷嬷对视,红唇微勾,眼里带着淡淡的讥讽。
刹那间,李嬷嬷明白过来了。
那晚送玉镯,其实是沈长宁的布局!
长公主她肯定知道了!
李嬷嬷疯狂挣扎,她哑着嗓子嘶吼:“你们不能我,我是皇上的…”
咔擦——
上官枭直接拧断李嬷嬷的脖子,扔垃圾似,随手扔到门外。青天白,李嬷嬷的尸体砸在地板上,瞪大眼睛,眼角流血,死不瞑目。
外面侍奉的侍女护卫们吓得发抖。
【得漂亮!】
【最好把公主府的奴才都换了!】
裴阶委婉建议:“公主,微臣斗胆进言。这烂杏坏筐之势若不及早遏制,贵府怕是会成贼窝。”
沈长宁心里暗喜。
等的就是裴阶这番话!
沈长宁装作思考片刻,轻点头:“此言有理。奴才们监守自盗,上行下效,久而久之,之行蔚然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