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定要为陛下效死！
“陛下——不！！！”
姜文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就被拖了下去。
殿门重新关闭。
“啊！”
一声惊过。
殿门再次打开。
内侍在外面接过一个滴着血的木匣，递到陈永贵的手中。
陈永贵一收，沉声道：“待姜家之子的人头递上，臣就直去西门。”
凤昭仪疲惫地挥了挥手。
示意众人离去。
待陈永贵以及诸位大臣退出殿门，她才靠在椅背上。
喃喃道：“……值。”
紫禁皇城西门，义军大营。
陈永贵被蒙着双眼，在两名士兵的押解下，穿过重重关卡。
最后进了一顶普普通通的军帐。
待眼前黑布摘下时，他已站在秦勇面前。
两年未见，昔的麾下千夫长，如今已是统领一军的偏将军。
秦勇显然没料到陈永贵会独自前来。
四目相对，沉默许久。
“……陈将军。”
“您不该来。”
陈永贵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两个滴血木匣打开。
秦勇眼睛瞬间一瞪，怒气上涌。
“这……这是！”
陈永贵低声道：“陛下给你的恩赐。”
“姜家一家老小，皆以处死。”
“你的发妻，也被陛下奉为上宾，就在紫禁皇城里，只等你去团聚。”
秦勇顿时抓着陈永贵的双臂：“芳儿她还活着？！”
陈永贵点了点头。
看着秦勇激动的神色，缓缓道：“大勇，我知道你恨朝廷。”
“可你也该知道，当年陷害你的只有姜家。”
“如今，陛下诛姜氏父子！就是想要为你！”
秦勇松开手，再次沉默。
陈永贵则反过来，将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之上。
语气诚恳：“大勇，你睁开眼睛看看帐外那个宋征！”
“他是不是了楚瑶才夺得的帅位？！”
“如今围了皇城，在外头就自称皇帝！”
然后，又一只手按上。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快将上京大半权贵戮殆尽！”
“他们的确有过错，可他们是士绅！是维系这天下运转的本！”
“勤王之师不就到，届时天下世家群起而攻之！”
“大勇，你难道还要跟着这种疯子吗？！”
秦勇看了看陈永贵，又看了看那颗人头。
只说了一句话：“我的妻子，真的还在吗？”
陈永贵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许久。
“……两后，夜半子时。”
“我会以换防为由，将西门守军调开一炷香。”
……
“那我不便多留，先行离去了。”
陈永贵告退，静悄地回去紫禁皇城。
可这一幕，却被同往一样上报公务的义军百夫长尽收眼底。
迟疑片刻后，立即掉头，往中军大帐跑去。
临到中军帅帐。
“站住！什么的？！”帐外亲卫横刀拦住。
“小人秦勇将军帐下百夫长孙二牛！有紧急军情！求见陛下！”
“你越级了！有军情先禀你家将军！”
“我……”
他急得满头是汗，却又不敢硬闯，只能原地打转。
“何人要见朕？”
孙二牛猛地转身。
宋征一身铁胄，身后跟着刘猛、吴朗几人。
他刚从万民台回来，路上还用了用系统奖励的“真龙福泽”天赋。
还真别说，随行的士兵比往增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亲卫此时立刻收刀，单膝跪地：“陛下！此人自称有军情禀报。”
“却不持令箭，不禀上级，属下不敢贸然通报陛下。”
孙二牛也赶紧跪下。
这就是宋大将军！那无往不利的真龙天子！
平里可难以正面说上一句话！
宋征亲自伸手扶这两位起身：“都起来。”
先看着那亲卫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军中令行禁止，无令箭、无通传。”
“任何人不得擅闯中军，这是朕亲口定下的规矩。”
“你守规矩，便是忠于职守。”
亲卫眼眶微热，重重抱拳：“谢陛下！”
“十年同袍，大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都是兄弟！”
“如此行事，必有要事，不必阻拦，放他进来吧。”
宋征转而又看向孙二牛：“方才他拦你，是因为朕下的军令。”
“做的是分内之事，并非针对你。”
“你若心中有气，该怪朕，莫怪他。”
而孙二牛愣愣地站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
这就是他们的将军！
他们的新皇！
一个会因为“让你在帐外等了一会儿”，而向一个小卒道歉的皇帝！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
声音满是哭腔：“陛下……小人这条命都是陛下的！您折煞小人了！”
旁边几名亲卫也纷纷跪倒。
宋征笑了笑，对于那群虚与委蛇的“贤达”们。
跟这群肝胆相照、掏心掏肺的好伙计们才真的能放下戒备，轻松一会。
他再次让众人起身后，步入帅帐。
“好了，你急着见朕，是出了什么事？”
孙二牛将方才的事徐徐道来。
帐内瞬间安静。
刘猛脸色骤沉，手已经按上刀柄。
鲁大直更是破口一骂：“秦勇那！陛下当初就不怎么信他！”
“要不是楚瑶那王八蛋非信了他的爱情故事，他哪有偏将来做！”
吴朗这时拉住鲁大直，一脸镇静，反问道：“二牛，秦勇是你的同乡。”
“你与他，比与陛下亲近得多。”
“那你为何不来禀他，反而越级来报陛下？”
孙二牛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喃喃说道：“今晌午……营里刚发了赏银小人分到十两！是实打实的银子！”
“陛下还赏了小人三百亩地！三百亩啊！”
“俺爹临死前，最大的念想，就是能有一亩自己的地！”
“死了埋在自己地里，不算占别人家地。”
说着说着，他眼眶又红了，却咧嘴一笑：“小人还跟手底下那帮崽子们说了！”
“陛下已经下令，等破了城，要给咱们每人都分钱分地！”
“他们就跟小人说，定要为陛下效死！”
孙二牛胆子越说越大：“陛下，小人愚笨，只有一膀子力气！”
“小人不知道秦将军为什么要见那大齐将领。”
“小人只知道……”
“若谁要让陛下当不成这皇帝，咱就跟他拼命！”
“哪怕是俺同乡，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