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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错高手阿秋,犯错高手最新章节

犯错高手

作者:俗人阿秋

字数:102570字

2026-03-04 08:13:31 连载

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都市脑洞小说,犯错高手,由才华横溢的作者“俗人阿秋”倾情打造。本书以阿秋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44章,102570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最新章节(第44章)

一、故地来北京的第三天,阿秋办完正事,忽然想去一个地方。他让司机把车开到朝阳区,停在一栋写字楼门口。楼不高,十二层,外墙有点旧,玻璃幕墙上有几块裂了还没来得及换。门口挂着一块牌子:远达贸易有限公司。阿秋坐在车里,看着那块牌子,沉默了很久。“老板?”小月轻声问,“这是哪儿?”阿秋没回答。这是他半年前上班的地方。远达贸易,主营对欧洲出口。他在这儿干了八个月,从销售助理干起,每天打电话、发邮件、陪客户吃饭、被老板骂。八个月里,他申请了三次转正,三次都被拒。最后一次,人事经理跟他说:“阿秋,你能力还行,但公司现在编制紧张,再等等吧。”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编制”早就被别人占了。老板的外甥刚毕业,没经验,但因为是亲戚,直接顶了他的名额。他走的那天,人事经理连离职手续都没让他办,直接让他收拾东西走人。他问为什么,人事经理说:“老板的意思,你问老板去。”他去找老板。老板姓周,五十多岁,秃顶,大肚子,坐在办公室里抽着雪茄。看见阿秋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有事?”“周总,”阿秋说,“我想问问,为什么我干了八个月,连试用期都过不了?”周老板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阿秋,”他说,“你觉得自己干得挺好?”“我……”“你干得再好,”周老板打断他,“也得排队。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阿秋明白了。不是排队,是有人插队。“周总,”他说,“那您直说不行吗?让我白干八个月?”周老板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按,站起来。“白干?”他说,“你八个月拿了工资没有?拿了。你八个月学了东西没有?学了。你还想怎么样?”阿秋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老板挥挥手。“行了,走吧。以后有机会,再联系。”阿秋走出那间办公室的时候,攥紧了拳头。现在他坐在同一栋楼下面,看着那块牌子,笑了。“走吧,”他说,“进去看看。”二、故人电梯还是那部破电梯,咯吱咯吱响,慢得要命。阿秋站在里面,想起半年前每天挤这部电梯上班的日子。那时候他穿着地摊上买的西装,拎着从拼多多买的公文包,满脸堆笑地跟同事打招呼。电梯门打开,十二层。前台还是那个小姑娘,姓刘,以前跟他关系还行。她抬起头,看见阿秋,愣了一下。“你……阿秋?”阿秋点点头。“刘姐,好久不见。”小刘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从大衣到手表,从手表到皮鞋。她的眼睛越睁越大。“你……你这是……”阿秋笑了笑。“周总在吗?”“在……在……”小刘站起来,“我去跟他说……”“不用。”阿秋说,“我自己去。”他往里走。张兵跟在他身后,小月和美雪跟在后面。办公室里的老同事都抬起头,看着他走过。有人认出了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有人没认出来,但被身后张兵的气场吓得赶紧低头。阿秋走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周老板坐在里面,正在打电话。看见阿秋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你谁啊?进来不敲门?”阿秋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周总,”他说,“半年没见,不认识我了?”周老板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脸色变了。“阿……阿秋?”阿秋点点头。周老板放下电话,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从大衣滑到手表,又从手表滑到他身后的小月和美雪。他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疑惑,还有一点点……恐惧?“你……你这是……”阿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周老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写得很清楚——远达贸易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持有人变更为:陈秋。陈秋。阿秋的大名。“周总,”阿秋说,“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我说了算。”三、股份周老板的手在抖。“你……你怎么可能……”阿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周总,”他说,“你可能不知道,我离开这儿之后,去了丹麦。运气不错,认识了一些人。其中一个,正好是你公司的最大供应商。”周老板的脸更白了。他当然知道那个供应商——德国的一家公司,合作了五年,占他公司百分之七十的利润。上个月对方忽然说要解约,他急得团团转,托人打听怎么回事。打听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打听到。现在他知道了。“你……是你……”阿秋点点头。“我让他们别续约的。”他说,“然后我又找了个人,把你另外几个股东手里的股份都收了。他们本来就不想干了,正好。”周老板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阿秋,”他说,“有话好好说,咱们……”“咱们没什么好说的。”阿秋打断他,“半年前,我站在这儿,问你为什么让我白干八个月。你说什么来着?”周老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阿秋替他回答。“你说,‘你干了八个月,拿了工资没有?拿了。你学了东西没有?学了。你还想怎么样?’”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周老板。“周总,”他说,“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干了八个月,不止拿了工资,还学了东西。学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人不能把事做绝了。”他转过身,看着周老板。“你外甥呢?”周老板的脸又白了一分。“他……他不在……”阿秋笑了。“让他走吧。”他说,“公司现在是我做主,用不着亲戚了。”四、宣布十分钟后,周老板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阿秋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些老同事。他们都在看他,目光里有震惊,有敬畏,有讨好。那个以前让他端茶倒水的销售总监,现在满脸堆笑地凑过来。“阿秋……不,陈总,您今天来,是……”阿秋看着他。这个人,以前让他干了多少杂活?倒水,买烟,帮他接孩子,周末帮他搬家。干的都是和销售无关的事,但他说“这是锻炼你”。“李总,”阿秋说,“你那个位置,我帮你干了不少活吧?”销售总监的笑容僵住了。阿秋笑了笑。“别紧张,”他说,“我不炒你。就是告诉你一声,以后不用让我帮你接孩子了。”销售总监的脸涨成猪肝色。阿秋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些老同事。“各位,”他说,“半年没见,你们都挺好的?”没人敢说话。阿秋走到小刘面前。“刘姐,”他说,“以前我迟到,你帮我打过几次卡,我还记得。”小刘的眼睛亮了。“以后有事找我。”阿秋说。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格子间前面,停下来。这个位置,是他以前坐的。现在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阿秋想起周老板的外甥。不是这个人。这个人他不认识。“新来的?”他问。年轻人点点头。阿秋笑了。“好好干,”他说,“这家公司,现在我说了算。干得好,有机会转正。”年轻人的眼睛亮了。阿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话。“各位,”他说,“半年前我走的时候,没人送我。今天我回来,也不需要人送。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他顿了顿。“这世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五、网贷从公司出来,阿秋坐在车里,忽然想笑。他想起半年前,从这栋楼里走出去的那个自己。那时候他口袋里只剩几百块,信用卡全爆了,网贷催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那时候想,如果能有个机会,让周老板也尝尝被逼到绝路的滋味,该多好。现在他做到了。但他没让周老板尝尝被逼到绝路的滋味。他只是让他走人,带着他那份股份转让的钱。够他花一辈子了,只要他不乱来。阿秋不是圣人,但他也不想做恶人。“老板,”小月问,“接下来去哪儿?”阿秋想了想。“找个网吧。”他说。小月愣住了。“网吧?”六、还债网吧在朝阳区的一条小巷子里,很破,很旧,门口挂着掉了色的招牌。阿秋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烟雾缭绕,几个年轻人正在打游戏,骂骂咧咧的。他要了一台机子,坐下,打开网页。借呗。花呗。京东金条。美团生活费。分期乐。拍拍贷。一个一个点开,一个一个还清。六万三的本金,加上利息,九万七。他输入支付密码的时候,手没有抖。九万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什么都不算。但对于半年前的他,那是要命的东西。他还完最后一个,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小月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还款记录,眼眶有点红。“老板,”她轻声说,“你以前……”阿秋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他说。走出网吧,阳光晃得他眼睛疼。他站在那儿,看着这条破旧的小巷,想起半年前自己在这里躲过多少次催债的人。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还不清了。现在他还清了。一身轻。七、同学群晚上回到酒店,阿秋打开手机,翻出一个群。大学同学群。他好久没看过了。以前是不敢看——看他们晒房子,晒车子,晒孩子,晒出国旅游。自己什么都没,只能假装没看见。现在他点开,一条一条翻。群里正在聊下周的同学聚会。班长张伟在组织,说毕业六年了,大家聚一聚,订了朝阳区一家酒店的包厢。六年。阿秋算了算,自己毕业六年了。前五年半在国内,穷得叮当响。最后半年在国外,活成了另一个人。下面一群人回复。“张总大气!”“张总现在混得好啊!”“必须去,给张总面子!”阿秋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个都记得。张伟,当年班里的富二代,家里做建材生意的。上大学的时候就开着宝马,女朋友换了七八个。毕业之后接手家族企业,现在据说资产几千万。李强,当年班里的学霸,考上了公务员,现在在某部委当副处长。群里人都叫他“李处”,他每次都谦虚地说“别别别”,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很受用。王芳,当年班里的班花,嫁了一个做房地产的,现在全职太太,天天在群里晒孩子晒包晒下午茶。还有林晓雪。她也在这个群里。头像是她的自拍,磨皮磨得都快认不出来了。阿秋看着那个头像,想起半年前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坐在飞往哥本哈根的飞机上,一无所有,走投无路。他想起林晓雪跟他分手时的那个眼神——嫌弃,还有一点点可怜。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他们谈了三年,她嫌他穷,跟一个开奥迪的男人走了。那男人三十八岁,离过婚,有点秃顶,但有钱。林晓雪走的那天,阿秋追到小区门口,拉着她的行李箱不让她走。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记了两年——不是愧疚,不是难过,是嫌弃。“阿秋,”她说,“你醒醒吧。你能给我什么?”他笑了。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下周聚会?算我一个。”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阿秋?!”“卧槽阿秋你诈尸了?!”“阿秋你这些年去哪儿了?!”“阿秋你现在在哪儿混?”阿秋看着那些消息,一个一个回复。“在国外。”“做点小生意。”“还行。”张伟私聊他。“阿秋,真没想到你还在。下周聚会来吧,我请客。”阿秋回复:“好。我带几个人。”八、聚会一周后,朝阳区,某酒店。阿秋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着那栋楼。六层楼,不算豪华,但在朝阳区也算中上。以前他来都不敢来这种地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手工定制的西装,脚上是限量版的皮鞋。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是七爷送的见面礼,三百多万。他身后站着三个人。张兵,一身黑西装,站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的目光扫过周围,任何可疑的人都会被他盯住。小月,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温婉动人,像个江南水乡走出来的画中人。她的身材纤细,但该有的都有,站在那儿像一幅画。美雪,穿着素雅的日式连衣裙,安静地站在那儿,像一幅浮世绘。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阿秋推开门,走进去。包厢在三楼,是酒店最大的那个。他推开门的那一刻,里面安静了。二十多个人,全都看着他。他看着他们。一张张脸,有的认得出,有的认不出。但他们的表情,他都看得懂——震惊,疑惑,打量,还有……嫉妒?张伟第一个站起来。“阿秋?!”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阿秋,目光从他的大衣滑到他的手表,又从他的手表滑到他身后的人,“卧槽,你这是……”阿秋伸出手。“张伟,好久不见。”张伟握住他的手,眼睛还在往他身后瞟。“这几位是?”“我的人。”阿秋说,“这是小月,这是美雪,这是张兵。”张伟愣了一下。“你的人?”阿秋笑了笑,没解释。他走进去,在空着的主位坐下。小月站在他身后左侧,美雪站在右侧,张兵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包厢里的气氛有点微妙。李强第一个开口。“阿秋,听说你在国外混?做什么的?”阿秋看着他。当年那个学霸,现在穿着公务员标配的衬衫西裤,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皱纹藏不住。“做点投资。”阿秋说,“北欧那边。”“北欧?”王芳凑过来,“哎哟,北欧好啊,我去年想去冰岛玩,结果没订到酒店。阿秋你在北欧哪儿?”“丹麦。”“丹麦!”王芳的眼睛亮了,“哥本哈根?我去过!小美人鱼那儿!你住哥本哈根?”阿秋点点头。王芳的目光开始在他身上扫。那眼神阿秋太熟悉了——她以前看那些有钱的男人,就是这种眼神。“你这大衣什么牌子?”她伸手想摸。阿秋往后靠了靠。小月往前一步,轻轻挡住她的手。王芳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小月微笑着说,“老板不太习惯被人碰。”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王芳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哎呀,你们老板可真讲究。”九、展示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有人开始起哄。“阿秋,你这俩美女是哪儿找的?太漂亮了吧?”阿秋笑了笑,没说话。小月微微低头,脸有点红。美雪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点微微的弧度。张伟凑过来。“阿秋,那个日本妞,是真的假的?我听说日本女人都特别温柔?”阿秋看了他一眼。“你想试试?”张伟愣了一下,然后讪笑。“开玩笑,开玩笑。”李强也凑过来。“阿秋,门口那个是你保镖?看着挺能打的样子。”阿秋点点头。“特种兵退役的。在非洲做过雇佣兵。”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李强的表情变了。“雇……雇佣兵?”张兵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但他的目光扫过来,扫过李强,扫过张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冷得像冰,让人不寒而栗。张伟咽了口唾沫。“阿秋,”他说,“你这混得……也太牛逼了吧?”阿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行。”十、林晓雪八点半,包厢门又开了。林晓雪走进来。阿秋看见她的那一刻,忽然有点恍惚。两年没见。她胖了一点,眼角有了细纹,但五官还是那个样子。穿着一件香奈儿风格的粗花呢外套,拎着一个LV的包,踩着一双细高跟,走得摇曳生姿。她进来之后,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阿秋身上。愣住了。阿秋看着她,忽然笑了。“晓雪,”他说,“好久不见。”林晓雪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旁边有人小声说:“阿秋现在混大了,你看那表,百达翡丽,三百多万。”“那俩女的也太漂亮了吧,哪儿找的?”“门口那个男的,一看就是保镖,特种兵那种。”林晓雪的脸白了。她走过来,在阿秋对面坐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阿秋,”她说,“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阿秋点点头。“我也没想到。”林晓雪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大衣,从他的大衣滑到他的手表,又从他的手表滑到他身后的小月和美雪。她的表情很复杂。阿秋太熟悉那种表情了——后悔,嫉妒,还有一点点……不甘心。“阿秋,”她说,“你这两年……还好吗?”阿秋笑了。“还行。”他说,“半年前不太好,但现在还行。”林晓雪低下头。“我……我听说你出国了。”“嗯。”“去丹麦?”“嗯。”林晓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阿秋,”她说,“当年的事……”阿秋抬起手,打断她。“晓雪,”他说,“当年的事,我早忘了。”林晓雪愣住了。阿秋站起来。“各位,”他说,“今天很开心,见到大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张伟站起来:“阿秋,再坐会儿啊?”阿秋摇摇头。“下次。”他说,“我做东。”他往外走。小月跟在他身后,美雪跟在后面,张兵最后一个出去,轻轻带上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卧槽,阿秋现在这么牛逼?”“那俩女的也太漂亮了,哪儿找的?”“林晓雪,你当年甩了他?后悔不?”他笑了。十一、还有一个人走出酒店,夜风吹过来,凉凉的。阿秋上了车,却没急着走。“等一下。”他说。车子停在路边。他看着窗外,看着酒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过了一会儿,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挺着个大肚子,穿着油腻的工装。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四下张望着。阿秋推开车门,走下去。那人看见他,愣了一下。“老板?打车?”阿秋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人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老板?”阿秋笑了。“李老板,”他说,“你不认识我了?”李老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脸色变了。“你……你是那个……”“阿秋。”他说,“半年前,在你厂里干过的那阿秋。后来你把我开了,因为我不肯白干加班。”李老板的脸白了。阿秋看着他,看着这个半年前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那时候李老板让他每天干十二个小时,只给八小时的工资。他反抗,被开了。走的时候李老板还扣了他半个月工资,说“你小子不识相,活该穷一辈子”。“李老板,”阿秋说,“生意还行?”李老板咽了口唾沫。“还……还行。”阿秋点点头。“那就好。”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话。“李老板,”他说,“人这一辈子,别把事做绝了。”他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启动。李老板站在酒店门口,愣愣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远去,久久没动。十二、释然车里很安静。小月看着阿秋,轻声问:“老板,那个人……”“以前欺负过我的人。”阿秋说。小月没说话。美雪忽然开口了。“老板,”她说,声音很轻,“那个人,现在看你的眼神,是恐惧。”阿秋转过头看她。美雪微微低头。“在日本,我见过那种眼神。”她说,“欺负过别人的人,看见被欺负的人站起来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阿秋看着她,忽然笑了。“美雪,”他说,“你倒是看得很透。”美雪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北京的夜景从窗外掠过,灯火辉煌,像一条流动的河。阿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今天见到的人。张伟的讨好,李强的嫉妒,王芳的巴结,林晓雪的后悔,李老板的恐惧。他想起周老板灰溜溜走出办公室的样子,想起那些老同事震惊的目光。他以前以为,自己如果有一天能这样站在他们面前,一定会很爽。但真正站在这儿了,他只觉得……累。“老板,”小月轻声问,“你没事吧?”阿秋睁开眼,看着她。小月的脸在昏暗的车厢里很柔和,眼睛亮亮的,带着担心。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空。”小月握住他的手。“老板,”她说,“那些人,不值得你放在心上。”阿秋看着她,笑了。“你说得对。”他说,“不值得。”车子继续往前开。阿秋看着窗外,忽然想起Lise说过的一句话——“好好活着。”他想,他现在应该算是好好活着了吧。手机震了。是陈公子的短信。“明天见面。正事该办了。”阿秋看着那条短信,深吸一口气。明天,才是真正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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