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战后清扫，直面明军高级武官
硝烟渐散的战场上，早已看呆了的鲁之甲总算回过神来。
“一人独破千五精兵，一人敢追着强军肆意斩！虽有身后将到的大队骑军为声势，其勇亦不逊西楚霸王！真乃千古罕见的壮士！此人若能入我辽东军，灭鞑复疆，指可待！”
远远望着岳羽停弓收箭，转身迎接他的部众，鲁之甲如梦初醒，由衷叹道。
“此壮士确是世间罕有！稍后定要当面谢他救命大恩。只是副总兵大人，军士们还在等候将令。”
李承先亦跟着赞了一句，随即轻声提醒。
“将令？追敌吗？已逃远，追之不及。我军已是残兵败卒，再无战力，却锐气犹存，贸然追击，恐遭反噬。他们畏惧的是这位壮士，非我等溃卒。”
鲁之甲轻轻摇头道。
“副总兵所言极是。那便令弟兄们清扫战场，收敛同袍遗体？”
李承先又道。
“可。清扫时务必仔细，分清壮士所斩之敌，不可叫我等做忘恩负义之人。”
鲁之甲点头应允，又郑重叮嘱。
“副总兵放心，标下省的轻重。这便传令下去。”
李承先凛然领命，立刻命亲兵四下传达将令。
鲁之甲也未闲着，令自己亲兵一同传令。
二人就怕麾下残兵糊涂，不知轻重，动了这位猛士的战利品，触怒他与其刚到的部下。
只是说起壮士的部下，鲁之甲与李承先嘴上不说，心中却大为奇怪。
先前远远望见对方奔来的烟尘气势，看似不下三千骑。
可等大部驰至那绝世猛士近前，二人才看清楚，并非如此。
壮士麾下真正人马，竟只有刚到的六百余人。
更奇的是，这六百余人，竟都是光头。
这六百余名‘光头’虽都骑乘女真良马，却只有三百余人甲械齐全。
余下三百多只着寻常棉服，手持粗长木棍。
鲁之甲与李承先望过去时，那六百余人正好齐齐下马，将绑在马尾上带枯叶的长条细枝一一解下。
二将既惊于对方的疑兵之计，又对这般古怪军容大感疑惑。
这些人身上全无多少行伍气息，倒像是刚从田间征来的农夫。
可即便觉得对方是农夫，眼力过人的鲁之甲、李承先，也绝不肯让麾下兵丁去碰壮士的战利品，触犯他的利益。
毕竟他们手下只剩八九百几无战力的疲兵。而壮士麾下，六百多精壮全部精力充溢神态劲猛，显见不是畏战之辈。
而壮士本人更是神勇到连千余精锐鞑兵都不放在眼里。
不管是他的近战神勇，还是远程神射都让现场所有明军对他提不起丝毫抵抗之意。
尤其是壮士在最后关头扔出的类似明军‘轰天雷’的强大火器，竟然不可思议地瞬间了收割三四十名当中最为精锐的红甲白甲兵。
那种神秘利器就连大群顶级精锐都承受不起，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远不如战兵的败兵所能承受。
那样的东西壮士手里别说多，就只一二枚，就足以让惜命怕是的明军禁足不前……
是以别看自己这边人数稍多、又是官军身份，鲁之甲与李承先心里也是雪亮：真若火拼，己方十之八九不是对方对手，一样会被前面的绝世壮士赶下辽河……
“副总兵，壮士与他部下救了我等性命。我等是主动上前致谢，还是等他过来……”
明军开始清扫战场时，李承先低声对鲁之甲道。
“李参将，你我皆是朝廷命官，壮士看似是白身，按理该他先来拜会。但救命之恩大于天，我等不可摆官威……不必多想了，他已策马过来。只是神色似有不善……难道是我们这边有人触怒他……”
鲁之甲刚缓声说话，脸上忽然露出诧异之色。
李承先连忙转头，果然见那绝世猛士面色沉冷，正策马朝这边冲来。
“这是为何……”李承先心中猛地一紧。
……
“嗒、嗒、嗒——”
岳羽策马穿行在残肢遍地、鲜血横流的战场之上，直奔明军主将旗位。
战马所过之处，清扫战场的明军骑兵、火铳兵纷纷避让，皆以狂热崇拜的目光望着他。
岳羽却视若无睹，只管催马向前，片刻便到鲁之甲与李承先面前。
此时鲁之甲与李承先已整理仪容，端坐马上，露出军人爽朗笑意。
二将拱手抱拳，就欲开口。
不料岳羽理也不理，径直越过二人马前，冲向一群正在搬动尸首的明军士卒。
下一瞬，战马扬蹄立定。
“尔等统统住手！”
岳羽长枪一指那群明军，神色怒不可遏。
被指的士兵吓得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连连后退。
他们都不明白这位救了全军性命的“天神壮士”为何发怒。
鲁之甲与李承先更是莫名其妙，立刻催马上前。
“请问恩公壮士，因何动怒？”
来不及细问来历，鲁之甲先郑重抱拳问道。
“这位将军，请约束麾下士卒，勿动在下的战利品！”
岳羽面无表情，语气生硬。
岳羽此番出战柳河，救这支明军主将固是一的，同时也想借明军之势，掠取女真兵甲。
毕竟他手下还有三百多‘长工’，无甲无兵。
若仔细算来，他先前举动虽惊世骇俗，却也不算太过冒险。
其一，明军与女真军的战场兵力对比大致是一千对一千五。
明军虽明显处于败势，却仍能短暂牵制女真军主力。
两军交错混战之下，女真军本抽不出太多人手出来专门专对付他一人。
最多不过数人、十数人，数十人。
而岳羽对每一种可能发生的状况都有成竹。
女真军如果只派出数人对付他，他大可凭着超绝武艺与过人力气直接强。
最初时快速掉最先冲向他的六个女真红甲兵就是这般情况。
而如果对付他的女真兵卒超过了10人，他也大可凭借着不俗的骑术，与对方展开游斗。
在超强的本体武力和超绝射术的支持下，以及来自后世的顶尖纳米防刺服和纳米头盔的可靠保护下，他只要注意不让敌箭射中他的面部和胯下战马，最后胜利就一定会属于他。
如果女真军派出来对付他的人达到了二三十甚至更多，那他就不得不提前祭出超级群利器——炸弹。
只不过今天不管什么时候祭出炸弹，岳羽都是打定了主意全程只扔一颗。
只在自己情势最危急，伤收获也最大的时候扔出去，以免给自己引来太多后患。
在岳羽的事先推演中，此战他会暴露的底牌最多也就是一枚炸弹，应该不会出现被着继续使用炸弹的尴尬局面。
首先他的超强伤力和超级神射应该能极大地震慑女真人。
其次是他让手下‘长工’在远处营造出三千以上骑兵奔袭而来的紧急状态，也能给女真军最大限度地造成恐慌，迫使他们快速做出撤军决定。
至于炸弹，也只需要看准时机爆炸一颗，就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让女真军不得不撤。
而且还必须以最快速度撤。
而之前战场上的真实形势发展，无不有力地证明岳羽的事先推演完全正确……
如今大局已定，鲁之甲、李承先得以保全，岳羽的第一个目的已然达成。
接下来便要执行第二个目的：收缴女真兵甲，武装麾下‘长工’。
怀着这般心思，既已立下战功，岳羽自然不愿战果被明军侵吞。
为护住战利品，他连明廷从二品武官鲁之甲的颜面，也顾不上给。
“原来如此。”
听岳羽一说，鲁之甲与李承先顿时恍然大悟。
“恩公壮士怕是误会了。本将早已吩咐过手下儿郎，打扫战场时绝不可动壮士所斩。你看，他们分明将尸首、伤兵全都分作两处，这边这堆是你的，分毫未动。”
李承先连忙仔细解释。
鲁之甲在旁连连点头。
岳羽细看一眼，果然见这些明军败兵还算守规矩，真的将他与明军的战利品分得清清楚楚。
“抱歉，是我在远处未曾看清。”
岳羽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下来。
“两位将军，为免后续再生误会，还请贵部暂且停手，容在下的人先将我所伤的拣出。余下的，尽数归你们。如此可行？”
岳羽随即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