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才是我姐!我只认你一个亲姐!
且说顾知微这边,坐着马车从护国寺回到顾府,已经是傍晚时分。
按理说顾知微应该跟着顾母去给顾老太太请个安再回去,可顾知微不傻,顾母和苏听雪憋了一路的火气,保管回去就要跟顾老太太哭诉,她去那不是送菜吗?
好端端的,谁会没骂找骂?
因此只跟顾母说自己身子不太舒服,想先回自己院子,让顾母代自己告个罪,明儿个再去给老太太请安去。
不等顾母回应,就径直去了。
顾母压着心头怒火,带着苏听雪直往顾老太太所在的正院而来。
正院里头,顾老太太正和苏母顾柔母女俩,只留了两个心腹的丫头婆子在一旁伺候,正在说苏听雪和谢峥的婚事。
苏听雪和顾母前后脚进来。
顾老太太看苏听雪眼睛红红的,顾母气色也不对,再往后看,没看到顾知微的人,脸就沉了下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知微那丫头呢?”
顾母不自在的道:“知微那丫头身子不舒服,先回她院子去了,让我带她向您告个罪,明儿个再来给您请安。”
苏母心疼的将苏听雪一把搂到自己怀里,正上下打量着,听了这话,嘴一撇,阴阳怪气的道:“嫂嫂平里嘴上说得好听,这一遇到事还是心疼自己的亲闺女啊。知微那丫头身子骨好得很,出去上个香还能身子不舒坦?看我们听雪眼睛都红了,还来给祖母请安,这才叫孝顺孩子呢。”
“我说嫂嫂,知微丫头别是躲着偷懒不想给长辈请安吧?你这做娘可别替她打掩护。”
顾老太太的脸更黑了,不豫道:“到底怎么回事?跟谢家出去上香,可有什么不妥?听雪这丫头怎么眼睛红红的?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苏听雪本来就委屈得不行,勉强忍着,此刻听了顾老太太的话,哪里还忍得住,扑倒在顾老太太怀里就抽泣起来。
把顾老太太心疼的,忙搂着一口一个娇娇,一个一口心肝的哄着。
苏母立刻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竖起眼睛瞪向顾母:“嫂嫂,是不是知微欺负我们家听雪了?她是不是心虚怕挨骂挨罚才躲起来的?”
不等顾母回答,苏母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恼恨地跺脚:“快,快去个人,把知微那死丫头给我叫来!平里装着胆小温顺的样子,这才换回身份,就欺负起我们家听雪来了,今儿个不好好教训教训她,以后天晓得我们听雪还要受多少委屈——”
下头人还真听了苏母的话,转身就要走。
顾母虽然心中也对顾知微有些微词,可到底顾知微是自己血缘上的亲闺女,自己教训也就罢了,哪里轮得到小姑子喊打喊的?
这些子她看在听雪的份上,对这个一直跟自己就不和的小姑子宽容了几分,倒是纵得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当下脸色一沉,冷声道:“今儿个这事,说来话长——”
到底事关苏听雪的名声,顾母一个眼色,那些伺候的丫头婆子忙退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她们四人,顾母这才小声而快速的将今在护国寺发生的一切说与顾老太太听。
等顾母说完,屋里一片沉寂。
顾老太太到底年纪大,城府深些,面上还看不出来。
苏母却忍耐不住了,张口就道:“那魏国公府也欺人太甚了!到底是两亲家,也是嫂嫂你未来的准女婿,以前跟听雪好歹也是多年未婚夫妻的情分,怎么就这般刻薄?半分面子都不给咱们顾家?这哪里是豪门公子的做派?这魏国公府这般高高在上,难怪听雪不愿意嫁给他,这样的人家,这样刻薄无情的男人,哪里配得上我们听雪!”
又骂顾知微:“顾知微那死丫头,可见是个心里藏奸的!以前在咱们面前装老实!如今还没嫁过门呢,就攀着未来婆家的高枝,来踩咱们顾家的脸面讨好婆家!这般做小伏低,谄媚的嘴脸,真是丢人现眼。”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过去,就一颗心偏着婆家那边了,以后指望她嫁过去,想着娘家,算是难了!”
这话戳中了顾老太太和顾母两个人心思。
尤其是顾母,今见识到了顾知微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半点没有姐妹友爱的样子,更添一层隐忧。
顾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冷笑一声,心中有了计量,只面上不显,安抚了苏听雪几句,又保证定会教训顾知微让她出口气,还许出去一套当年陪嫁的头面首饰,才总算是将苏听雪给哄好了。
到了晚间,顾家男人都回来,听说苏听雪白里受了委屈,都遣人送来东西安抚她不提。
家中最小的顾知信从学堂回家,本是亲自送白里在外头买的小玩意来哄苏听雪高兴的,听到伺候苏听雪的丫头嘀咕了几句,顿时脸一黑,拔脚就要往外走。
被苏听雪一把拉住,“五弟,你别冲动,这事是我做得不妥,都是我的错。二妹妹心里怪我,也是应该的。你别为了我,跟二妹妹伤了姐弟情分。”
顾知信跺脚冷哼一声:“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替人说话!那个乡下丫头是个什么东西,哪里配做我姐!你才是我姐!我只认你一个亲姐!”
说完,气冲冲跑出了苏听雪的院子。
有心直接去找顾知微的麻烦,可时辰不早,都要下钥了,只能勉强按奈住,回了自己的住处。
一夜翻来覆去都没睡好,囫囵眯了一会。
天一亮就起来,气腾腾直奔顾知微的院子而来。
顾知微昨儿个一夜睡得倒是挺好,大约是骂人骂得腺通畅的原因,一夜无梦。
被竹青给叫醒的时候,天还没亮呢。
这古人见鬼的作息时间,天天早上5点就要起床去给长辈请安,让顾知微这个现代恨不得两三点才睡的熬夜高手,实在是起不来。
没睡好的怨气几乎要实质化了,还好竹青知道自家姑娘有起床气,早有对策:“姑娘,早饭已经摆好了,有鸡汤面,鸡汤上的油被撇得净净,还烫了一把青菜,煎蛋也是姑娘最爱的溏心——”
顾知微立刻翻身而起,怨气一收,麻溜的洗漱完,坐在桌边刚拿起筷子。
院子门就被踹开了,顾知信气冲冲的走了进来:“顾知微,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