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跑了。
消息传到寿春，袁术当场摔了茶盏。
“废物！两千人守一个关隘，一夜就丢了？张勋呢？让他滚回来见我！”
帐下众人噤若寒蝉。
但骂归骂，袁术没有派兵去夺萧关。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南边，孙策动了。
周瑜的计策奏效了。那两万被围在历阳的袁术军，成了孙策的瓮中之鳖。围而不打，断粮断水，两万人马眼看就要饿死。
袁术不得不分出兵力去救。
这一分，北边的兵力就捉襟见肘了。
消息传到萧关，曹大喜。
“好！孙伯符果然是个能打仗的！”
他当即召集众将，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地图铺在矮几上，戏志才裹着厚披风坐在一旁，脸色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程昱指着地图道：“曹公，现在袁术两线受敌，北边兵力空虚。咱们若是乘胜追击，直捣寿春……”
“不可。”戏志才突然开口。
众人的目光看向他。
戏志才缓缓道：“寿春是袁术的老巢，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咱们现在只有五千人，就算加上降兵，也不过七千。七千人攻城，胜算不大。”
曹点了点头：“志才说得对。攻城不是好主意。”
他看向地图，沉吟道：“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就这么守着萧关？”
戏志才道：“守萧关是对的。萧关在手，徐州的门户就开着。但咱们不能只守着，得做点别的。”
“做什么？”
戏志才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下邳。”
陈默心里一动。
下邳。
吕布。
戏志才继续道：“吕布现在按兵不动，是在看风向。咱们占了萧关，张勋跑了，这是个好机会。派人去下邳，告诉吕布这个消息。让他知道，袁术不行了。”
“如果他聪明，就会倒向咱们。”
曹沉吟了一下，看向陈默。
陈默心里一紧。
又是我？
曹笑了笑：“陈默，你上次去下邳，跟吕布和陈宫都打过照面。这次，还是你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是。”
【弹幕区热闹起来】
【资深三国迷】：主播又要去下邳了！这次会不会有危险？
【今天也在搬砖】：吕布应该不会翻脸吧？毕竟现在曹占上风了
【历史系老教授】：吕布这个人最会见风使舵。现在曹占了萧关，袁术两线受敌，吕布倒向曹的可能性很大。
【键盘侠007】：主播，这次记得多要点好处！
陈默看着弹幕，苦笑了一下。
要好处？
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三天后，陈默第二次站在下邳城的将军府门前。
这一次，没有人晾着他。
侯成亲自在门口迎接，态度比上次恭敬了许多。
“陈先生来了？吕将军等候多时了。”
陈默跟着他往里走，心里有些诧异。
等候多时？
消息传得这么快？
进了正堂，吕布果然在。
他坐在上首，面前摆着酒菜，看到陈默进来，竟然起身迎了两步。
“陈先生来了！快坐快坐！”
陈默受宠若惊，连忙行礼。
吕布拉着他在矮几旁坐下，亲自给他斟酒，笑道：“陈先生，上次你来，本将军多有怠慢。这次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陈默接过酒盏，心里飞快地转着。
吕布这态度，变化太大了。
上次来，他是被晾了三天才见到人。这次来，侯成亲自迎接，吕布亲自斟酒。
这说明什么？
说明吕布已经知道了萧关的事，知道曹占了上风。
他这是在向曹示好。
陈默端起酒盏，饮了一口，笑道：“吕将军太客气了。在下这次来，是奉曹公之命，给将军带个消息。”
吕布眼睛一亮：“什么消息？”
“萧关已经拿下了。张勋的两万人，不战而退。”
吕布哈哈大笑起来：“好！曹公果然厉害！本将军早就知道，袁术那厮不是曹公的对手！”
他笑完，又压低声音道：“陈先生，曹公那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默道：“曹公的意思是，想和将军联手，共讨袁术。”
吕布沉吟了一下：“联手……怎么个联法？”
“曹公从北边打，将军从东边打。两路夹击，寿春必破。”陈默道，“事成之后，淮南之地，与将军共享。”
吕布的眼睛亮了。
共享淮南？
那可是块肥肉。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坐在一旁的陈宫。
陈宫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喝着酒。察觉到吕布的目光，他放下酒盏，淡淡道：“将军，此事重大，须得从长计议。”
吕布点了点头：“公台说得是。陈先生，你先在驿馆住下，容我们商议商议。”
陈默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的目光和陈宫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陈宫的眼神，依然深邃难测。
陈默回到驿馆，一等又是两天。
第三天下午，陈宫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随从。
陈默有些意外，连忙请他进屋。
陈宫在屋里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道：“陈先生，在下想问你一件事。”
陈默道：“陈从事请说。”
“你上次来，说曹公愿以长子为质。这次来，怎么不提这件事了？”
陈默心里一动。
陈宫这是在试探。
他笑了笑，道：“上次提，是因为曹公想让吕将军相信他的诚意。这次不提，是因为萧关已下，不需要人质了。”
陈宫的目光闪了闪：“你是说，曹公现在不需要吕将军了？”
“不。”陈默道，“曹公仍然需要吕将军。但需要和必须，是两回事。”
陈宫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一丝陈默看不懂的东西。
“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他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效忠的曹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陈默心里一紧。
来了。
陈宫要说的，是当年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道：“陈从事想说什么？”
陈宫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知道我是怎么离开曹公的吗？”
陈默点了点头：“略知一二。”
“那你觉得，我做得对不对？”
陈默沉默了。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
说对，就得罪曹。说不对，就得罪陈宫。
他想了想，道：“陈从事，在下不知道当年的事，谁对谁错。在下只知道，如果换成在下，在下未必能做到陈从事那样。”
陈宫愣了愣：“什么意思？”
“陈从事有骨气，有原则，宁愿离开，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本心。”陈默道，“这一点，在下很佩服。”
陈宫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你是个会说话的人。”他说，“但有些事，不是会说话就能解决的。”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陈默：“吕将军愿意和曹公联手。但有一个条件。”
陈默道：“什么条件？”
“打下寿春之后，淮南之地，吕将军要一半。”
陈默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条件，在下做不了主。得回去禀报曹公。”
陈宫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你回去告诉曹公，吕将军这边，随时可以出兵。但条件是，打下寿春之后，咱们得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分。”
说完，他推门而去。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又过了一关。
但这一关，比上次更难。
【资深三国迷】：陈宫这是松口了？
【今天也在搬砖】：他好像对主播没什么恶意
【历史系老教授】：陈宫这个人，刚烈但不迂腐。他知道吕布需要曹，所以愿意。但他的条件也很明确，一半的淮南。
【键盘侠007】：一半？吕布胃口不小啊。
陈默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一早离开了下邳。
回到萧关，他把陈宫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曹。
曹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一半？吕布倒是会要价。”
程昱皱眉道：“曹公，淮南之地，咱们拼死拼活打下来，凭什么分他一半？”
戏志才慢悠悠地道：“分一半，总比打不下来强。没有吕布，咱们独自面对袁术，胜算不大。”
曹点了点头：“志才说得对。吕布要一半，就给他一半。反正淮南那么大，一半也够咱们吃的了。”
他看着陈默，道：“你再跑一趟下邳，告诉吕布，他的条件，老夫答应了。”
陈默领命，又跑了一趟下邳。
这一次，吕布亲自出城迎接。
两下谈妥，约定半月之后，同时出兵。
陈默回到萧关，正准备歇口气，一个消息突然传来——
刘表动了。
荆州兵出襄阳，向东移动，目标不明。
曹的脸色变了。
刘表这时候动，是想什么？
是帮袁术，还是趁火打劫？
程昱道：“曹公，刘表此人，一向谨慎。他这时候动，多半是想捞点好处。如果他真的帮袁术，咱们就麻烦了。”
戏志才点了点头：“刘表不可不防。得派人去荆州，探探他的底。”
曹沉吟了一下，看向陈默。
陈默心里一苦。
又是他？
曹看着他，笑道：“陈默，你跑下邳跑了两趟，跑出经验了。这次去荆州，也跑一趟吧。”
陈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是。”
【弹幕区炸了】
【资深三国迷】：，主播要去见刘表了！
【今天也在搬砖】：荆州啊！那可是个好地方！
【历史系老教授】：刘表坐拥荆州，兵精粮足，是当时实力最强的诸侯之一。如果能稳住他，曹就少了一个后顾之忧。
【键盘侠007】：主播，你这一趟趟跑的，快成曹的外交大使了。
陈默看着弹幕，苦笑了一下。
外交大使？
累死的命。
三天后，陈默带着几个随从，踏上了去荆州的路。
他不知道这一趟会遇到什么。
但他知道，刘表这个人，比吕布难对付多了。
至少，吕布是武人，直来直去。
刘表是文人，心思深沉。
这一趟，不会轻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