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A,我的座位。
座位上坐着个孕妇,手里拿着我的毯子。
“同志,我这座位。”我礼貌地说。
她眼皮都不抬:”我怀孕了,腰疼腿疼,你年轻,去后面坐吧。”
“这是我提前选的座位。”我举起登机牌。
她声音立刻拔高八度:”怀个孕容易吗!你就不能有点爱心?
旁边大妈帮腔:”就是,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十分钟不到,经济舱乱了。
那个孕妇被两个空姐架着,哭得妆都花了。
飞机平稳滑行。
我叫许妍,是一名珠宝设计师。
这次飞行,对我至关重要。
我要去参加“星辰之泪”国际珠宝设计大赛。
为此,我准备了三年。
登机牌上显示32A,靠窗。
这是我特意提前几个月选定的位置。
安静,能看到风景,也能让我有独立的空间思考决赛的腹稿。
我走到座位前,愣住了。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孕妇,正心安理得地坐在我的位置上。
她盖着航空公司的毯子,闭目养神。
那条毯子,本该是密封包装好,放在座位上的。
现在,它已经被拆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您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这是我的座位,32A。”
孕妇缓缓睁开眼,打量了我一下。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怀孕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
“腰疼,腿也肿,就想坐个靠窗的位置。”
“你年轻,去后面随便找个空位坐吧。”
我举起手里的登机牌,递到她面前。
“女士,这是我提前选好的座位。”
“我很需要这个位置。”
我的语气依然克制,但态度很明确。
她旁边的过道座位上,一个大妈探出头来。
“哎呀,小姑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人家是孕妇,怀着孩子呢,多不容易。”
“让你换个座位怎么了?年轻人就该多体谅一下。”
孕妇听了这话,气势更足了。
她把我的登机牌推开,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你这人有没有爱心啊!”
“我肚子里怀的是下一代!国家未来的花朵!”
“让你坐一下我的位置是看得起你!”
她的声音尖锐,瞬间吸引了周围乘客的目光。
过道上还有正在登机的乘客,都停下来看着我们。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可闻。
“这姑娘太计较了。”
“孕妇嘛,是该照顾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自私。”
我感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来。
我自私?
我提前几个月订票选座,是我的正当权益。
她未经允许,拆开我座位上的物品,占据我的位置,现在反倒指责我。
这是什么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我看到她放在脚边的手提包,和我放在行李架上的那个,是同一个牌子的限量款。
但她的那个,看起来有些旧了。
我的视线回到她盖着的毯子上。
那条被拆开的毯子,像一刺,扎在我心里。
我没有再和她争辩。
在众人的指责声中,我默默转身。
孕妇和大妈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她们以为我妥协了,要去后面找座位了。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机舱前方。
一位空乘人员迎了上来。
“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拿出我的银行卡,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好,我想升舱。”
“头等舱还有位置吗?”
空乘愣了一下,随即查询了手里的设备。
“有的,女士。升舱费用是1500元。”
“好的,没问题。”
我把卡递给她。
周围几个头等舱的乘客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惊讶。
大概是觉得我为了一个座位,花这个钱不值得。
我不在乎。
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我走进宽敞的头等舱,在柔软的座位上坐下。
空乘微笑着递上一杯温水和热毛巾。
“许女士,祝您旅途愉快。”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前,我迅速发出了一条信息。
收件人是我的助理,小雯。
信息内容很短。
“B计划启动。目标在32A。”
发送成功。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现在,我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等待。
果然,不到十分钟。
经济舱的方向,传来一阵动。
声音越来越大,有女人的哭喊,有男人的呵斥,还有周围乘客的惊呼。
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的帘子被拉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机场安保,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正是我座位上的那个孕妇。
她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头发凌乱,之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我没有!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
她的丈夫,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跟在后面,满头大汗地解释着什么。
之前帮腔的那个大妈,脸色煞白地缩在座位上,头都不敢抬。
经济舱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着这一幕。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孕妇被安保架着,经过我的座位。
她看到了我。
她愣住了,哭声都停顿了一秒。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毒。
仿佛在说,是你!是你害我的!
我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对。
就是我。
但害你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自己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