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办公室位于潮汐监狱的最高点,透过弧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监狱和周围海域。
当疾风进入时,格赫罗斯已经站在办公桌前。
“大人您找我?”
“露凌斯跟我说了今天你在囚犯转运过程中的表现。”他抬头看了疾风一眼,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大人…我。”
疾风刚想说什么,格赫罗斯抬手打断了她。
“我对你冒用我的名义的事情并不关心,但我能告诉你,所有的善良都必须觉建立在秩序之上。
今日你救下了这个囚犯,他可能会对你心存感激,可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囚犯试探你的底线,犯错的成本越低,他们就越容易不把你当回事。”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疾风的身边。
“这些话我给每个刚来的狱警都说过,所以…为什么?”
疾风低沉着脸,手指无意识的握紧。
“对不起典狱长,您的信任应该让我更坚强,可是他们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
格赫罗斯微微蹙眉。
“或者说…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曾经她也这样保护过我。”
‘……’
格赫罗斯沉默了片刻,心里已经猜到了她口中那个人的身份,可他并没有对疾风解释什么。
“你与渡鸦见过面了对吧?”格赫罗斯转移了话题。
“是的。”疾风点头。
“感觉怎么样?”
“她…很奇怪,语言和行为上人摸不着头脑,就感觉精神上有些不正常。”
‘正常才怪。’
格赫罗斯心里腹诽了一声。
那个疯子一般的玩意儿,如果不是系统阻止了他,他都想见了一面后,直接叫人把这个定时炸弹给拆了。
“关于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她不可否认是整个监狱最危险的囚犯。”
疾风沉思了一会。
“不是在武力上,而是思想上,我调查了运输船过来的监控,所有囚犯都对她表现出了超乎常理的忠诚与尊重。
如果说身为皇室,一个两个还说得通,但是全部…
就有些危险了,特别是潮汐监狱中大部分囚犯都对我们积怨已久。
我感觉不久之后监狱会有一场暴动。”
“…”
“我明白了,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格赫罗斯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示意她退下。
“大人,其实…我还有问题要问,听说您曾经当过GTI的吹哨人。”
她有些急切地探出身子,格赫罗斯将目光重新投到面前的女子身上,带着三分疑惑与一丝不悦。
后者则是避开他的目光。
“是露凌斯告诉你的?”他脱口而出,可只是想了一瞬就感觉这个不太可能。
二人的关系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很僵,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是我自己调动了档案。”
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决。
“虽然知道这十分的冒昧,但…
我想知道,您在任职的时候,是否听说过一个叫金卢娜的女孩?这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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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监狱是哈夫克公司用来关押敌对势力的巨大牢笼,内部与其说是监狱,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迷宫被整齐的分为5个大区。
共分为,A、B、C、D、E。
C区是整个监狱最核心的部位,以此为枢纽连接着东西南北4个区。
‘啪——啪——啪’
轻缓的脚步声回荡在这片宛如发射井一般的区域,一个身姿端庄的少女坐在中央透明的玻璃房内。
“渡鸦说…永不复焉。”
少女穿着黑色的长风衣,搭配束腰,棕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
此时正低着头,指尖翻动着一本古朴的图书。
看到来人在玻璃房前停下,才轻轻的抬起,露出的眼睛带着笑意,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冷。
“日安,先生。”
“囚犯迪雅,典狱长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露凌斯平静的说道。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先生真凶,今后都是你带我吗?我还是更喜欢原本的那个姐姐。”
少女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可怜。
露凌斯懒得理会她,伸手确认指纹后,打开了玻璃房的大门。
二人沉默的向前走,少女即便是戴上了手铐,可依旧愉快的哼着歌。
露凌斯听不出那是什么歌,但听那旋律却混乱的像是大杂烩。
“…克莱尔正在与典狱长商讨意见,关于…如何处置你的问题。”
不知为何,他突然说道。
露凌斯看向她,期待她露出愕然或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可惜什么都没有,反而少女露出了一丝同情。
“是吗?那…您一定很生气吧?”
她话语中带上了些许关切,黑色的风衣轻轻摆动着,声音轻柔,却像是一条毒蛇。
“?”
“先生那么忠于典狱长大人,他现在却更信任另一个女人…这种被背叛的感觉,让您很生气吧。”
露凌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典狱长说要留着你,我早就杀了你,以儆效尤了。”
少女对他的威胁不为所动,依然轻声笑了笑。
“那就是不会喽,既然不会,我们今后还要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而且我依稀记得,露凌斯这个名字在我们阿萨拉的古语中,意喻为忠诚,对于您而言真是一个好…”
‘喯!’
一声沉闷的枪声打断了渡鸦的话。
几缕碎发从她的发梢间散落。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轻微的烧焦味。
“不要提我的名字…”
他在一瞬间拔枪,回过头时的眼神冷的像是一块冰。
少女轻轻的抚过被灼烧过的长发,笑容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杀意。
“是…
你也不配这个名字。”
电梯井的最上方,一头渡鸦落在了平台的围栏上,猩红色的眼睛扫视着下方,随后振翅,只剩下一只漆黑的羽毛缓缓飘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