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玖看着屏幕上那些评论、分析、指责，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他可是差点死在亚马逊，拼了命拍回来的素材，到头来成了别人嘴里的“特效大片”。
波波气得在屋里飞来飞去，用八国语言轮番骂街：“一群傻X！比方玖还傻X！方玖都差点被蛇吞了，他们居然说是特效！气死本鸟鸟了！”
看着波波也在气头上，方玖这次反而平静了。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
“波波，以后你就好好直播赚生活费，咱俩好吃好喝就行。”
“那旅行社呢？你的任务怎么办？”波波难得正经，语气里透着担心。
“随缘吧。”方玖靠在门框上，“反正他们都不信，那我摆烂好了。”
这次，他是真摆烂了。
第二天，方玖直接把斗斗账号简介改了：
地球文旅旅行社，专精“送客户上西天”业务！
本次发团：亚马逊深入惊险探秘游！不要9998万，不要998万，只要98万！
98万，你不仅能看从未发现的植物，见从未出现的野兽，还能体验被巨蛇生吞、被食人族烧烤、被食人鱼按摩！
备注：不包活！死了别找我！
他就是故意写得这么夸张。反正没人信，那就往离谱了写。爱来不来，不求着。
接着他在各大平台发广告，内容完全复制新改的宣传语，但加了一句：“本广告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他还开了直播，不是探险直播，而是坐在办公室里，面无表情念广告：
“欢迎大家来到地球文旅旅行社直播间。我们提供火山岩浆泡温泉，结业送钻石骨灰；百慕大鬼船剧本杀，保证见鬼；非洲峡谷喂恐龙亲戚，保证尸骨无存。本次主打亚马逊深度游..”
“价格面议，生死自负。随缘发团，渡有缘人，早登极乐世界。”
“现在报名享九九折，前三名还送方导亲自为你哭坟服务，保证哭上热搜。”
直播间观众都乐了：
“主播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承认是特效了？早该这样。”
“广告词写得不错，有点意思。”
“主播表情好丧，是被打假打自闭了？”
“别说，这种摆烂风格我还挺喜欢。”
波波则恢复了日常直播，有时候唱歌，有时候用八国语言骂骂黑粉，有时候讲讲“方导摆烂日常”，居然也积累了一批新粉丝。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系统任务截止日期越来越近。
还剩三十天。
二十六天。
二十天。
方玖已经不看系统提醒了。反正到现在为止，依旧没人相信，也没人报名。他甚至开始考虑，任务失败后，系统会给什么惩罚。
直到倒数第十五天，转机来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阳光透过旅行社破旧的窗户洒进来。
方玖有气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看着自己直播间的数据：在线人数58人，今日打赏累计32元。
旁边另一台手机里，波波的直播专场倒是热闹得很，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了，弹幕密密麻麻的：
“波波！今天来段总裁办公室潜规则呗！想听！”
“波波，来段鹦鹉rap吧，我爱听这个！”
“打赏飞机了！波波快说个黄段子！”
方玖把脸凑近自己的摄像头，努力挤出笑容：
“家人们，看看我呀！一个活生生的金牌帅哥导游。”
“98万亚马逊深度探险游，真的没人考虑一下吗？”
“现在报名，送..送波波签名照一张！还可以撸波波一次！”
弹幕回应寥寥：
“主播，你直播间还没波波的直播背景好看。”
“就是就是！广告上写‘不包活’，谁敢报名啊？嫌命长吗？”
“主要你这价格，98万去亚马逊？太贵了！根本去不起。”
“要不是没钱，就撸波波一次，都让人挺心动的！”
方玖叹了口气，扭头朝波波那边瞪了一眼。
波波清了清嗓子，用富有磁性的播音腔说道：
“今天我们来聊聊职场。”
“为什么总裁都喜欢娶秘书？有知道的家人们吗？”
它翅膀像人一样朝两边一摊：
“因为上班时间练出来的默契，下班不用重新磨合呀！这叫效率最大化，懂？”
“听懂掌声！！！”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神特么效率！”
“打赏火箭了！还得是波波懂！”
“已截图发工作群，老板问我谁教的..”
方玖捂脸，这鸟真是没个正经。
就在这时，旅行社那扇仿古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门上的青铜风铃发出“叮当”脆响。
方玖和波波同时朝门口看去，一位高挑冷艳的女子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模特。身穿米白色修身休闲装，衬得身材玲珑有致，手中拿着最新款的折叠手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那不是普通漂亮女孩的娇柔，而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淡和疏离感。
她微微蹙眉，打量着店内的装修风格。旅行社的装修很奇特，带着浓厚的古风仙侠气息，墙上挂着仿古字画，角落里摆着青铜香炉，这是方玖按自己原来世界的风格布置的，在水蓝星显得格外突兀，因为这里曾出现过历史断层。
气氛安静了三秒。
方玖瞬间弹起来，心脏狂跳，终于有上门咨询的客人了！一定不能放跑了！
“欢迎光临地球文旅旅行社！”他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请问你是想咨询旅游业务吗？”
女子的目光在方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眼店内的环境，最后落在还在直播的波波身上。
“你们宣传视频里的内容，”她开口，声音清冷，“是真的吗？真的有那些.刺激的项目？”
“真的！绝对真！”方玖眼睛亮了，“我们专精非主流探险路线！除了宣传视频里那些，我们还能安排食人鱼按摩、鳄鱼船导、毒蛙美容.”
银玥：“.”
“但你们广告上写‘不包活’，”她挑了挑眉，“就这些项目，不是十去十死吗？我花98万就为了去送死？”
“当然不是！”方玖赶紧解释，“‘不包活’那是..是玩笑！我们有专业安全措施！那是我家傻鸟乱写的！”
话音刚落，波波已经飞了过来，轻巧地落在女子旁边的柜台上。
它歪着头，盯着女子脖颈看了两秒，然后用惊艳的语气开口：
“哇哦！Van Cleef & Arpels今年限量款隐秘镶嵌！”
“姐姐，品味这么顶，人生还有什么烦恼？需要鸟导师开解一下吗？”
女子一怔，下意识摸了下脖子上的项链，那确实是一条梵克雅宝的限量款。
方玖捂脸。这死鸟，又开始调戏人了！
但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波波真认识梵克雅宝！”
“这鹦鹉前世是奢侈品柜哥吧？”
“美女富婆！这气质绝了！”
“波波快帮我问问姐姐缺不缺宠物！”
银玥没理会波波的调侃，虽然她确实有点惊讶，前段时间的热搜就已经对这只鸟 有一定的了解了，今天有更主要的目的。
她重新看向方玖，直入主题：
“我想离开城市，越远越好，越偏越好。常规的旅行，没意思。”
“那就对了！”方玖一拍胸脯，“找我们旅行社，你算是找对人了！我们最新推出的亚马逊深处探险游，那地方手机信号都没有！绝对远离！还能体验原始丛林生存，体验我说的那些项目！刺激又解压！”
“还能让你感受到..”他顿了顿，“太奶奶的召唤。”
银玥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看来那只巨型鹦鹉应该是跟主人学的。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正是地球文旅的宣传广告：
“可是你们广告除了说不包活，还说‘有可能遭遇食人族，体验烧烤文化’？这也是真的？”
“那是，呃.”方玖硬着头皮解释，“那是文化体验的一部分！但我们有专业规避方案！”
波波立刻插嘴：
“是的！我们会提供专属逃跑路线图，以及被烤时的翻身频率建议。”
“这样受热均匀，口感更佳，食人族会给五星好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