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建元二年。
汉武帝刘彻负手立于高台,仰头凝望天空中那块突兀出现的巨大光幕。年轻的帝王身着玄黑龙纹深衣,头戴通天冠,剑眉星目间既有帝王的威严,也有未褪尽的好奇与锐气。
卫青与霍去病一左一右侍立两旁。卫青沉稳如山,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霍去病则更为年轻气盛,虽也保持着恭敬姿态,但眼神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任何挑战。
“卫青,去病,”刘彻开口,声音清朗,“你们两个说说看,天上这东西……究竟是何物?真如市井百姓所传,是‘神迹’降临?”
卫青微微躬身:“陛下,臣见识浅薄,不识此物。但臣只知,无论此物是吉是凶,臣必以身护驾,绝不让任何事物、任何人伤及陛下分毫。”
霍去病立刻接道:“陛下,舅舅说得对!管它是神是鬼,只要敢对陛下、对我大汉不利,臣就第一个冲上去,把它捅个窟窿!”少年将军的眼中燃着火焰,“臣与舅舅,还有万千大汉将士,定会守护陛下,守护这锦绣河山!”
刘彻闻言,嘴角微扬。他既欣赏卫青的沉稳可靠,也喜爱霍去病的锐气勃发。他再次望向天幕,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神迹……若真是神迹,能否告诉我,如何使我大汉铁骑踏遍寰宇?如何使我大汉子民再无饥馑之苦?”
大唐,贞观三年,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独自站在甘露殿外的廊下,望着天空中的黑色光幕,背影竟有几分萧索。长孙皇后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他肩上。
“二郎,夜深露重,小心着凉。”长孙皇后的声音温柔似水。
李世民转过身,脸上竟带着罕见的迷茫与脆弱。他握住长孙皇后的手,声音低哑:“观音婢……你说,这天幕突现,是不是……是不是上天终于看不过眼,要降罪于我了?”
他的眼眶微红:“玄武门……弑兄囚父……我李世民,终究是背上了这千古骂名。如今这诡异天象,是不是老天爷的警示?是不是……惩罚要来了?”
说着,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朝堂上乾纲独断的天可汗,竟像个孩子般将头埋在长孙皇后肩头,肩膀微微颤抖。
长孙皇后心中大恸,紧紧抱住丈夫,轻抚他的后背,声音却异常坚定:“二郎,莫要这般想。玄武门之事,非你所愿,更非你之过。当时情景,步步杀机,不是你死,便是……我们所有人,包括承乾、青雀,还有这大唐刚刚安定下来的江山,都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捧起李世民的脸,直视着他泛红的眼睛:“你走的路,是唯一能走的路。这天下需要你,百姓需要你。若上天真要降罚,我长孙无垢愿与你一同承担。”
李世民望着妻子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的惶惑与自我怀疑,似乎被这温柔而强大的力量渐渐抚平。他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许久,才低声道:“有你在,朕便什么都不怕。”
大明,洪武元年,南京,奉天殿前。
朱元璋一身明黄龙袍,浓眉紧锁,盯着天空中的光幕,如临大敌。马皇后站在他身旁,布衣荆钗,却自有一股母仪天下的从容气度。太子朱标侍立在侧。
“妹子,”朱元璋指着天幕“你说这劳什子玩意儿,到底是祥瑞还是异象?会不会给咱这刚打下来的江山带来啥祸害?”
马皇后拍了拍朱元璋的手背,语气平和:“重八,放宽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从濠州一路走到这南京城,建立这大明王朝,靠的不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
朱标也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皇,母后说得对。不管这天幕是什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齐心协力,便没什么好怕的。儿臣愿与父皇母后一同面对。”
朱元璋看看沉稳的妻子,又看看懂事的儿子,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豪气顿生:“好!咱老朱家就没怂过!管它天上掉下个啥,咱都接了!”
大清,乾隆四十年,紫禁城,养心殿。
乾隆皇帝刚写完一首自我感觉颇为良好的御制诗,正满意地捋着胡须欣赏。突然,太监慌慌张张来报天现异象。乾隆走到殿外,看着天空中的光幕,眉头微挑。
“和珅,”乾隆唤道,“你看这天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和珅立刻躬身,笑容满面,声音圆润悦耳:“回万岁爷的话,奴才愚见,此乃天降祥瑞啊!必是上天感应到万岁爷文治武功,十全老人之功德,寰宇独步,旷古烁今,故而降下此等神异景象,以彰圣德,以贺升平!”
乾隆闻言,虽然知道和珅这话里马屁成分居多,但听着确实舒坦。他笑着虚点了点和珅:“你这张嘴呀,真真是……会说话。”
就在各朝各代、帝王百姓心思各异地观望之时——
天空中的黑色光幕,骤然亮了!
【大电音寺,天宫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