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剧情为游戏剧情,不是主角经历的。)
进宗最初的一个月,夏冷月还天天往杂役处跑,给叶玄带灵果,哭着诉说思念,甚至想要帮他干活。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开始嫌弃杂役处的馊味熏到了她名贵的法衣。
她开始听信师兄师姐的话,觉得叶玄俗不可耐。
她开始在叶玄面前,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
叶玄在清理灵兽栏时弄了一身污秽,正巧碰见夏冷月和内门弟子赵无极并肩走过。
这一刻,他忘了自己的窘迫,惊喜地喊了一声:“月儿!”
这一声呼唤,让原本谈笑风生的两人停下了脚步。
夏冷月停下脚步,目光触及一身脏臭的叶玄,又瞥见身旁玉树临风、正掩鼻皱眉的赵无极,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与厌恶。
赵无极居高临下地扫了叶玄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似乎看穿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戏谑。
下一刻,他竟当着叶玄的面,肆无忌惮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夏冷月盈盈一握的纤腰。
“师妹,这位是?”赵无极明知故问,手上的力道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霸道。
被这只大手触碰的瞬间,夏冷月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叶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
夏冷月微微皱眉,但她没有推开。
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
在短暂的僵硬后,她竟像是被抽去了脊梁一般,顺势软软地倒在了赵无极的怀中,显得那般小鸟依人。
她抬起头,视线与叶玄撞在一起。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发誓非他不嫁的眸子,此刻却复杂得让人心惊:有羞愤,有无奈,有一丝残存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冷漠。
仅仅一瞬,她便受不了叶玄泣血般的注视,慌乱地故意躲闪开他的目光,垂下眼帘,不敢再看这个浑身泥泞的少年一眼。
叶玄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上还沾着泥垢,却怎么也递不出去了。
“师妹,怎么了?”
赵无极明知故问,大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挑衅地看着叶玄。
夏冷月身子又是一软,她不敢再看这个曾经为她拼过命的少年,只能侧过头,对着赵无极强颜欢笑,声音却带着一丝发颤的干涩:
“没……没什么,不认识的人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催促道:“师兄,我们走快些吧,这里的味道……真难闻。”
说完,她加快了脚步,像躲避瘟神一样,任由赵无极揽着她,从叶玄身边匆匆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叶玄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灵草香,与自己身上的恶臭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风吹过,凉透了心扉。
叶玄依旧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从这一刻起,那个会为了他拔钗自尽、誓死不从的夏冷月,死在了太上忘情宗的山门外。
入宗第二年,冬。
叶玄在杂役处被几名外门弟子故意刁难,逼他去后山最危险的寒潭打水。
寒气入体,他掉入寒潭之中。
就在他意识模糊,以为自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时,他掉入了水中一个隐蔽的枯洞。
在那里他发现了一具枯骨,和一枚古朴的玉简。
《五行混沌诀》。
“天地分五行,凡人视五灵根为废柴,殊不知五行俱全,方为混沌之始……”
叶玄颤抖着手读取了玉简。
这竟是一本专为五灵根创造的无上仙经!
不需要单一灵根的纯净,反而需要五行杂灵根的平衡。修炼此功,灵气转化速度是常人的百倍,且灵力浑厚,同阶之内,绝无敌手。
叶玄如获至宝。
他在寒潭底闭关了整整七天。
当他再次睁眼时,体内原本堵塞的经脉已如江河奔腾,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虽然他在宗门里依旧不算高,但对于一个“废灵根”来说,简直是神迹。
“太好了……”
叶玄激动的浑身发抖,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有了这本功法,我就能追上月儿的脚步了。我不再是废物了,我可以保护她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夏冷月。
而且,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夏冷月的生日。
叶玄怀揣着那枚玉简,还带了一支新的发簪。
顶着漫天风雪,一步步爬上了紫云峰。
紫云峰上,禁制重重。
但因为夏冷月曾给了他一枚通行令牌,他竟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她的洞府外。
叶玄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被风雪吹乱的衣衫,脸上挂着憨厚而期待的笑容。
他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忽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以他如今修炼《五行混沌诀》后远超常人的听力,即使隔着厚厚的石门和隔音阵法,他也清晰地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那是衣帛撕裂的声音。
是喘息声。
是女子压抑不住的、娇媚入骨的呻吟声。
“嗯……赵师兄……轻点……”
这个声音,叶玄太熟悉了。
那是他听了十八年的声音,是曾在新婚之夜在他耳边低语的声音。
可此刻,这个声音却染上了从未有过的放浪与欢愉,喊着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叶玄手中的发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叶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想要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要冲进去拼命,可理智告诉他,现在的冲进去只会是自取其辱。
屋内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愈发高亢。
“师妹……你的太阴之体果然名不虚传……与你双修,胜过我苦修十年……”
这是赵无极轻浮而得意的笑声。
“只要师兄喜欢……月儿……什么都愿给师兄……”
“师妹总是这般端庄圣洁,让人看着多少有些乏味。有些伺候人的法子,是要抛却羞耻去做的……这种脏活儿……想必你是万万不肯屈尊降贵的吧?”
月儿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而卑微,带着丝丝颤抖的娇嗔:
“只要师兄不嫌弃月儿笨手笨脚………无论多羞人的法子,只要能讨师兄欢心,月儿都愿意去学……”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叶玄的心脏上反复拉扯。
叶玄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直流,可声音就像是魔咒,直往脑子里钻。
我可是你的丈夫啊。
就在这一墙之隔,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叶玄张大了嘴巴,想要嘶吼,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像濒死野兽般“荷荷”的气音。
眼泪无声地流淌,混着地上的泥土,狼狈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云雨方歇。
石门轰然开启。
叶玄依旧坐在门边的阴影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雕。
赵无极搂着夏冷月的纤腰走了出来。
此时的夏冷月,衣衫略显凌乱,面若桃花,眼角眉梢都带着未散的风情。
她正温柔地帮赵无极整理着领口,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师兄,你刚才消耗颇大,出了好多汗,这丹药是叶玄给我留着救急的,放着也是落灰,不如给师兄补补气力。”
赵无极笑着接过,刚想调情几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旁的黑影。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赵无极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夏师妹,你这紫云峰的守卫有些松懈啊,怎么让一只老鼠溜进来了?”
夏冷月闻言转头。
当她看到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叶玄时,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撞破好事的羞恼。
“叶玄?”
夏冷月下意识地推开了赵无极,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没有解释。
没有愧疚。
第一句话,是质问。
叶玄艰难地扶着墙站起来,目光空洞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戏谑的赵无极。
他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最愚蠢的话:
“为什么?我们才是夫妻”
“夫妻?”
还没等夏冷月开口,赵无极先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玄,伸出手,极具侮辱性地拍了拍叶玄的脸颊:
“叶师弟啊,人要有自知之明。师妹现在是天之骄女,金丹有望。而你呢?一个五灵根的废物杂役。留着那张婚书,不过是师妹念旧情,给你一口饭吃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夫君了?”
叶玄没有理会赵无极,只是死死地盯着夏冷月:“月儿……你也这么想吗?”
夏冷月被他那双绝望的眼睛看得有些心慌。
但很快,她想起了刚才赵无极许诺给她的筑基丹,想起了两人身份的巨大鸿沟。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刺骨:
“叶玄,赵师兄说得没错。仙凡有别,现在的你,根本理解不了我们在追求什么大道。刚才我们是在修炼,是为了提升修为。”
“修炼……”叶玄惨笑一声,指着地上的半截发簪:“修炼需要脱衣服吗?修炼需要叫得那么大声吗?夏冷月,你当我是傻子吗?”
“闭嘴!”
夏冷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恼羞成怒地一挥袖。
嘭!
一道灵力匹练直接抽在叶玄胸口。
叶玄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刚突破的练气三层气息瞬间被打乱,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半截木簪。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夏冷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不再有一丝温度:“我和赵师兄情投意合,早已结为道侣。至于没与你和离,是因为家族那边还需要你叶家的照拂。”
“你若识相,就老老实实当你的挂名丈夫,别来碍我的眼。若是不识相……”
赵无极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道:“叶师弟,修仙界死个杂役,可是连浪花都翻不起来的。”
叶玄呆住了,一言不发。
赵无极走了过来,瞥了一眼脚边的木簪。
这是叶玄刻了整整三个月,手上满是血泡才完工的聚灵木簪。
赵无极嗤笑一声,抬起脚,像是踩灭一只令人厌恶的虫子,重重地碾了下去。
“咔嚓。”
脆弱的木簪在雪地里四分五裂,混着脏污的泥水,瞬间变成了一堆废柴。
“这做工也太糙了些,看着就倒胃口。”
赵无极嫌恶地在雪地上蹭了蹭鞋底,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眼神轻蔑地扫向叶玄:
“师妹那是天上的明月,这种地摊货,以后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看着这玩意儿,我都觉得晦气。”
叶玄僵硬地跪趴在雪地里,目光死死盯着那堆碎木屑。
他的手深深地抓进冰冷的雪层中,指甲断裂,鲜血染红了白雪,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良久。
他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和崩溃:“游戏制作组你们真不是人啊,这种绿帽剧情。你们也做得出来?”
骂完这句话,他拖着那条早已冻僵的伤腿,一瘸一拐地向山下挪去。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顷刻间便落了他满肩白霜,连天地都在急着掩埋这个多余的人。
风雪中,身后隐约传来赵无极带着一丝诧异的嘲弄:
“呵,我原本还以为他会咬人,没想到……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紧接着,是窗内传出的、夏冷月慵懒而漫不经心的声音,透着一股被打断雅兴的不耐:
“提他做什么?一条丧家之犬罢了,看着心烦……师兄快进来,外面冷,别让凉气散了屋里的暖意……”
“刚才那瓶丹药……月儿还没喂给师兄吃呢……”
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
一星半点的暖光彻底将叶玄隔绝在世界之外。
天地苍茫,只剩下一个早已心死的背影,独自走向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