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煙看了他一眼,十分傲嬌地別過頭,“顏國師這是第二次佔我便宜了。”
顏笙一時猜不透她的意思。
而看似思索的白淺煙此時,正在與系統交談,“系統,你說我要是答應他,會不會對他不公平?”
那樣深情的少年,即便她是鐵石心腸,也能被他給捂化了。
可是,她帶著任務穿梭於各個世界,即便一顆心能給他,也做不到和他廝守。因為真正的她,已經死了。
系統面不改色:“宿主,系統不允許宿主和三千世界以內的人產生感情。這是為了宿主更好地完成任務,請宿主諒解。”
白淺煙當然明白,只是人類的感情最為複雜,她不是由數據產生系統,做不到無視少年的真心。
某一刻,白淺煙忽然想通了什麼,她別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顏笙,“怎麼,佔了我的便宜,顏國師還想不負責?”
系統沉默了片刻,弱弱地提醒了一句,“宿主,任務完成後你可以選擇留在這個世界。不過若是你在這個世界身死,會被強制送回系統空間。”
白淺煙沒有理會系統,而是等著少年的反應。
顏笙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白淺煙的意思,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煙兒,你答應了?”
白淺煙不徐不疾地理了理衣襟,在顏笙幾乎實質化的目光下沉吟良久,才輕笑一聲開口,“顏笙,給我半年。半年後,我嫁你。”
半年後,是男主篡位的日子,也是寄體死亡的日子。
半年後,我嫁你……
耳畔迴響著少女的話,顏笙眼底閃過一抹狂喜。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微微用力便將她拉入懷中,“好。”
她能答應他已是意外之喜了,要等半年怕什麼。即便她不說,他也會等。顏笙從未忘記,懷中的小丫頭可還未及笄。不過,好像快了?
顏笙心底算了算時間,眸色微閃。
……
東奧國君近來喜憂參半。
國師甦醒,並開始學習巫術,天賦連顧言都說自愧不如。他先前一直擔心的事情也沒發生,西玄和南煌沒有一國趁人之危攻打東奧。而自家國師又和西玄國師交好,對東奧國百利無一害。這些都是好事,他甚至想大擺宴席慶祝。
然而,誰能把那兩個天天在他面前秀恩愛的人拖出去!堂堂兩國國師,僅次於他的主,偏偏喜歡在他御花園逛悠,他每次去賞花都能被強硬地秀一臉。
元墨風不明白,自家國師上次絕對是第一次見西玄國師,怎麼重傷醒來就和人在一起了。
宮中每一個人都有這種感覺,偏偏人家兩人的身份擺在那,他們又無可奈何。
最為苦逼的莫過於顧言。
作為白淺煙的師父,顧言負責教她學習巫術。於是每一日,顧言走進書房,就能看到兩人坐在一起,氣氛溫馨到連他都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
更過分的是,過了一月餘,顏笙不讓他再教導白淺煙了,理由是嫌他礙事!
顧言:……好氣哦!
沒了顧言,教導白淺煙的任務自然落在了顏笙身上。顏笙對此十分滿意,沒有了顧言的打擾,顏國師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又是月餘,國師及笄,身為前國師的顧言與陛下一合計,在未央宮中大擺宴席,為國師慶祝。
白淺煙今日被柳翠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既符合國師的身份,又能讓看慣了濃妝豔抹的人眼前一亮。
平心而論,白淺煙這具身體長得十分普通,然而當她端坐於元墨風身邊氣勢全開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她的樣貌。
元墨風對此十分滿意,國師嘛,皮囊都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氣勢得鎮得住這些人。
元亓今日也坐在賓客之列,為了防止有心人拉攏國師,除了先前祭天儀式上遠遠的一眼,他們這些皇子可以說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國師。
周圍的兄弟都在為小丫頭的氣勢心驚,只有他在看到她的那一眼,驚訝於她的樣貌。
並不出色,卻是無比熟悉。
目光觸及到小丫頭腰間的玉佩,他不由得苦笑。
這三年來,自己不止一次懷念小鎮那段安穩的生活,不用和大臣們周旋,也不用日夜擔心父皇發現自己的野心,想做什麼都不用在意周圍人的看法。甚至那個早熟的小丫頭,都讓他萬分懷念。
可是當昔日的救命恩人變成國師,再聯想自己先前的念頭,他只覺自己骯髒無比。
白淺煙自然看到了元亓,不過她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西玄國師到——”
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白淺煙抬眸望去,只見少年一襲黑衣,緩步走入未央宮。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極盡深情,白淺煙一瞬間就心軟了,先前對他什麼怨氣立馬就消失了。
“西玄國師,參見陛下。”顏笙微微低頭,便算是最隆重的禮節了。
“朕可受不得你這一禮。”深知顏笙此行目的的元墨風冷哼一聲,可以說十分傲嬌了。
有忠臣面露驚疑之色。
陛下一向進退有度,怎麼會在這種時候駁了西玄國師的面子?難道不怕西玄國師發怒,對付東奧國。
很快,這位忠臣就知道是為什麼了。
顏笙毫不在意元墨風的態度,反正他要娶的人不是他。他深情款款地看著白淺煙,薄唇輕啟,“陛下可願將國師嫁給我?”
一石子驚起千層浪。
西玄國師求娶他們國師!在她們國師及笄之禮上!
群臣譁然。
元亓攥緊了手中的茶盞,震驚地看著面不改色的白淺煙,她顯然早已知道。
元亓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覺,西玄國師他知道,據說是三國史上最有天賦的天定國師。天才往往有些怪癖,這位西玄國師天生冷心冷情,西玄老國師費了多少精力,都未曾換得他一笑。
這樣的人,求娶小丫頭,為了什麼?
元亓並不願自己的救命恩人落入這種人手中,正欲開口,卻聽得元墨風身旁的白淺煙輕笑一聲。
“顏國師單憑一句話,就想將我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