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身在宮中的眾人就得到了淑妃有孕的消息。
長樂宮
溫貴妃撫著自己的小腹,喃喃道,“你說她怎麼就這麼好運,孩子怎麼就來的這麼容易?”
芳年紅著眼安慰道,“娘娘,會有的,您會有屬於自己的小皇子。”
華清宮
“又是她,”容昭儀把一旁的杯子、花瓶全掃到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為什麼?為什麼?”
容昭儀抓狂,“先是封妃,現在又是懷孕,憑什麼,她憑什麼都壓我一頭。”
“娘娘,小心隔牆有耳。”芍藥強行穩定容昭儀的情緒。
“是是是,隔牆有耳,本宮還要想好對策對付她,一定不能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她面露狠色。
祝棠依這一躺就躺倒了回宮。
這一次景祐帝回宮,京城裡好生熱鬧幾日。
無論是酒樓茶肆還是車馬驛站,百姓們拉閒散悶,談的也都是那位丰神俊朗的陛下和那位新封的淑妃娘娘。
“等會朕先送你去去未央宮,你好好歇會兒。”沈聽肆扶著祝棠依上了御輦。
未央宮他早就派心腹收拾好了,“之後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告訴蘇煜就好了。”
“你宮裡的人你就放心用,都是朕讓蘇年精挑細選出來的。”他繼續補充道。
就這樣兩人說著就到了未央宮。
“見過陛下,見過淑妃娘娘。”齊知節帶著未央宮一眾宮人站在門口整齊的迎接他們。
“娘娘,這位是未央宮的領事公公蘇煜,娘娘有什麼事就吩咐他去做。”齊知節介紹道,“宮裡有一座涼亭、還有小花園,前東配殿三間,前西配殿三間,後殿五間,後東配殿三間,後西配殿三間。”
祝棠依點頭,跟著齊知節來到正殿含元殿。
沈聽肆陪著祝棠依把正殿逛完就離開了。祝棠依也沒什麼繼續逛的慾望,簡單沐浴更衣之後便睡下了,十幾天都在趕路,確實有些疲憊。
另一邊,沈聽肆剛坐下沒多久,容昭儀就來了。
“陛下萬安。”容昭儀規矩的行了禮,扭著腰肢走到書案前,“陛下您終於回來,臣妾可想你了。”
沈聽肆放下硃筆,“愛妃可有要事?”
容昭儀不滿的撅撅嘴,“沒有重要的事就不能來找陛下了嗎?”
“自然不是。”沈聽肆端起水喝了一口。
“陛下,您都……”容昭儀話都還沒說完,蘇年就進來稟告說溫貴妃來了。
“臣妾見過陛下。”溫貴妃見容昭儀在這兒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淑妃娘娘如今身懷六甲,且美貌家世皆是上乘,容昭儀可不得有點危機感。這不,皇帝一回宮,她就急吼吼的來了。
“陛下,臣妾特來詢問淑妃妹妹的冊封典禮什麼時候舉辦。”在沈聽肆面前,溫貴妃一直扮演的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此事不急,朕自有考量。”沈聽肆微微一頓,“此次回宮,路途遙遠,淑妃胎像剛穩,不宜多多走動,此後的請安便免了吧。”
“是。”溫貴妃錯愕,她沒想到他竟護到這種程度。
他分明是堤防她,堤防後宮所有人啊。
“朕還有要事處理,你們就先回吧。”沈聽肆捏捏眉頭,一臉疲色。
容昭儀還要說些什麼,被溫貴妃眼神給壓下了,跟著溫貴妃走了。
出了門,溫貴妃輕嘆,“這後宮要變天了。”
容昭儀冷哼一聲,變天,本宮定要她變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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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棠依這一覺睡得很沉,只不過突然有什麼覺得臉上癢癢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作怪。
祝棠依迷迷糊糊的揮手,“別鬧。”
一聲熟悉的輕笑聲在她耳邊響起,謝祝棠依這才清醒過來,不情不願的睜開眼,從小縫裡瞧著他:“陛下真真是壞極了。”
沈聽肆伸手輕輕在她鼻頭颳了一下,“你宮裡的人竟會慣著你,讓你睡到這個時辰,再睡下去,你晚上就休要睡了。”
“哪有。”祝棠依狡辯。
沈聽肆側坐在床上,把她攬進懷中,“這宮裡的佈置可還滿意?”
祝棠依環住他的勁腰,“自然是滿意極了,就是我想在院中的大樹上扎個小秋千。”
“這件事你去吩咐蘇煜去做便是,”沈聽肆捉住在他腰上作亂的小手,“不過儘量少玩。”
祝棠依很敷衍地“嗯”了一聲。
沈聽肆在她背上拍了一下,“朕說的你都要記住,莫要不在意。”
他繼續唸叨,“朕和貴妃說過了,你以後可以不用去請安,偶爾去母后請安就可以了。”
“還有你的冊封禮,等你身體再養好點,給你辦。”
祝棠依眯著眼,點點頭。
兩個人只說了兩刻的話,沈聽肆就走了,這趟來就是為了囑託她兩句。
祝棠依靠坐在床邊,卻也沒了睡意。她輕輕撫著雖然懷孕剛三個多月,卻已有了顯懷的跡象。
她坐在那思緒萬千。
她知道陛下害怕宮中會有人動手腳,可她不知道他是擔心自己,還是擔心腹中的孩子。
這些時日,她見過溫柔又體貼的皇帝,她有時都以為他喜歡自己,可是有時卻又看不透。
不多時,朱月端著一小碗山藥瘦肉粥進來,小心看了看她的臉色,見她愁容滿面,心中已瞭解大半,她輕嘆一口,“小姐,粥好了,多少吃點吧。”
今日路途奔波,祝棠依沒有什麼食慾,朱月便準備了一份粥。
祝棠依接過瓷碗,小口喝起來:“明日早點喊我,我要去挫挫她們的威風!”
朱月一臉憂色,“陛下吩咐,您可以不用去的。”
祝棠依搖搖頭,“陛下吩咐是一回事,我不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是正二品貴妃,我只是從二品妃,該有的禮數萬萬不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