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祝棠依就晃晃悠悠的來到了長樂宮。
正殿內已經坐滿了人,連一直稱病告假的賢妃娘娘都來了。
“淑妃娘娘到——”
只見她身穿一襲淺粉色宮裝,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髮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一雙鳳眼媚意天成。
“狐狸精!”容昭儀瞪了一眼。
“臣妾給娘娘請安。”祝棠依微微行了禮,“臣妾身子不大爽利,來的有些遲了,還請娘娘不要怪罪。”
祝棠依扶著朱月的手坐到了自己的位子。
溫貴妃笑著搖搖頭,“妹妹說的哪裡話,女人家懷孕本就艱難,況且你昨日剛剛回宮,身體疲憊也難以避免。”
“陛下昨日已經和本宮說過了,你不必來請安,安心養胎便是,何苦跑這一趟。”
“對啊,你這一胎可金貴了,可要好生養著。”容昭儀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陛下體恤,可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你說對吧,昭儀妹妹?”祝棠依摸了摸耳邊的耳墜。
“你這是在說本宮沒規矩?”容昭儀立刻反問道。
祝棠依掩嘴,驚訝道,“本宮說了嗎?你有何故冤枉我。”
說著,還假惺惺的用帕子往眼角擦擦。
容昭儀被噎的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太醫可來請平安脈了,胎象可還穩固?”穎昭儀關切道。
“昨日回來,太醫就請過脈了,一切安好。”提起孩子,祝棠依唇角情不自禁彎起,“姐姐有空一定要帶著小公主到宮中坐坐,本宮好向姐姐討教討教。”
穎昭儀笑著應下了。
坐了兩刻鐘,溫貴妃就讓眾人散開了。
回到宮中,祝棠依長舒一口氣,踢掉鞋子,躺癱倒在床上。
“娘娘今日是否太過張揚了些?”朱月坐在床邊,替她捏捏腿,放鬆放鬆。
“我是陛下下旨親封的淑妃,又身懷龍嗣,本就惹人眼紅,與其每日擔驚受怕,不如自在點,”祝棠依滿不在乎,“況且還有陛下和姨母為我兜底呢!”
“朕和母后要為誰兜底?”他腔調懶洋洋地,聲線微啞,話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陛下來了!”祝棠依一下子就躥起來。
“你小心些,別毛毛躁躁的。”沈聽肆攔腰抱起跳到他懷裡的祝棠依,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祝棠依俊臉騰地紅到了耳根,咬著嘴唇,“陛下你怎麼能這樣?”
他散漫揚眉,嗓音低沉,拖著長長的腔調,“朕哪樣了?愛妃說來聽聽。”
他迎上她的眸子細細瞧著,直將她瞧得渾身不自在,忙不迭地將眸光移向別處。
“放我下來。”祝棠依翁聲道。
沈聽肆沒在逗她,將她放在床上。
“陛下怎麼這早就過來了?”祝棠依拍拍身邊的空位,讓他坐下。
“朕一下朝就聽說你今日去請安了,就順道過來看看你。”
祝棠依若有所思,“哦——陛下這個道是挺順的,我很喜歡,下次陛下下朝還要這樣順。”
沈聽肆怎會聽不出她話裡的調侃之意,“你若是在宮裡待著無聊就出去走走,去陪陪母后也是極好,出去是定要多帶些人手。”
“臣妾知道了,”祝棠依不耐,“您就不要再說了,臣妾聽著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沈聽肆很是無奈,心情好時就我啊我的,嫌他煩的時候就是稱臣妾了。
“你知曉就好,前朝還有事,朕就先走了。”
祝棠依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這讓沈聽肆很鬱悶,他巴巴的跑來,某人卻不歡迎他。
沈聽肆走後,祝棠依也待不住了,“朱月,備轎,我們去給姨母請安。”
可是哪成想路上卻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