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之後,走在校園的馬路上,賈紅義沒了之前的渾不在乎,眉宇間多了幾分忐忑。
“這個……周奪啊,咱們真去啊?”賈紅義開始打退堂鼓了。
“怕什麼,反正有護身符呢,學著那個傢伙比劃兩下就是了,要不這樣吧賈老哥,我自己去。”周奪道。
周奪巴不得賈紅義不去,這樣還方便自己行事呢。
賈紅義確實不想去,但看看才二十都未必出頭的周奪,哪能說出你自己去這種話。
這要是讓蘇隆和全班同學知道,自己這張老臉可沒地放了。
“去就去,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我看那鬼也沒啥厲害的。”賈紅義道。
周奪聞言對賈紅義不禁高看一眼,這傢伙愛吹牛歸愛吹牛,人品還不算太爛。
雖然他去只能給自己製造麻煩,但顯然這傢伙也是出於和自己一起壯膽的目的,所以周奪也不好再推辭,何況那個蘇隆似乎看出了什麼,有他也是個掩護。
到了晚上,兩人約在校門口集合。
看到周奪還背了個書包,賈紅義好奇道:“你帶的什麼啊?”
周奪打哈哈道:“我雖然不會捉鬼,但我沒少看這種書,這裡邊都是我準備的一些剋制鬼的東西,未必有用,但起碼有賣相。”
“哈哈哈,老弟你人小鬼大啊,想的夠周到!對,雖然是裝B,但也得裝的像些,不過老弟啊,我可不會張大師那樣上躥下跳啊。”賈紅義道。
“那咱們就不上躥下跳,捉鬼又不是隻有一種方法,咱們又不是茅山傳人,不用相同辦法也沒什麼的。”周奪道。
“嗯,說的也對,可是別的辦法我也不太會啊。”賈紅義道。
“嗨,老哥你可真笨,那這樣,交給我就是了,我看過電影,也看過不少書,裝模作樣應該還能忽悠過去。”周奪道。
“你來?”賈紅義驚訝道。
“對。”
“可是,如果咱們制服不了怎麼辦?真跑啊?”賈紅義問。
“我估計那鬼今天都不會來,昨天都差點被張大師揍死,今天還不得養傷?何況可能跑了呢。”周奪道。
“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兩人隨即打車奔赴別墅。
兩人到別墅的時候,大門竟然是緊閉的,過了一會劉管家才來,然後打開大門進了別墅。
“就你們兩個?”劉管家看了兩人一眼問道。
“我們兩個足夠了,呵呵,別說我們兩個,其實這點小事我師弟一人便夠了,只是我得來照應一下。”說著賈紅義看向周奪:“師弟,這也是個不錯的歷練機會,就交給你吧,不成師兄我再上。”
聽到賈紅義稱呼自己為師弟,周奪一開始頗為訝異,但很快心想這也確實能算師兄弟。
這個稱呼讓周奪想到了自己的師父,不免有些懷念。
微微嘆了口氣,周奪打開書包,然後開始捯飭出一些東西。
劉管家一看頓時眼睛一亮,心中對周奪兩人信心增加不少,因為這些東西和張大有昨天帶來的基本一樣。
是的,周奪就是按照張大有的東西準備的,雖然那個陣法一般,但對付這個女鬼也夠用,也就沒必要搞的太新奇。
只是在佈置的時候,周奪做了些許改變,這一點劉管家和賈紅義自然看不出來。
之所以微調一下,是為了改變生死門,因為那女鬼昨天為陣法所困,或許會琢磨出一些東西,這困鬼的陣法就像一個迷宮一樣,那女鬼走過一次就瞭解一分,如果她已經知道生門可逃生,且能找到生門,那這個陣法就沒意義了。
而今天,他把逃生之所在藏在死門之中,那女鬼除非向死而生,否則絕無逃脫可能。
逃生之所必須有,否則難以成陣,所謂大道五十,天演四九,留其一給人間,也是這個道理。
天地之道,不可做絕,這也是天地間的規矩。
佈置的差不多,只差一步便可啟動陣法,然後周奪就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
對於這樣的等待劉管家似乎也輕車熟路了,並沒有說什麼,賈紅義也開始打起盹來,只是心中在祈禱,今天別出來,今天別出來。
臨近十一點,周奪睜開眼睛。
“你們兩個的符紙還在麼?”周奪問道。
兩人醒了過來,都掏出了自己的符紙。
“你的呢?哎呀,你的昨天壞掉了!”賈紅義心道不好啊。
周奪掏出銅鏡,道:“我有這個,師兄你忘啦?這可是我前些日子在寺廟請來的開了光的辟邪寶器,哪裡還用符紙。”
“哦對對對,差點忘了,不然師兄就給你畫個符了,哎,我也是懶,不然哪裡需要這破符。”賈紅義很嫌棄的把張天師留下來的符紙貼在胸前,心想周奪這傢伙怎麼不和同學把符紙借過來呢?這太危險了。
至於那所謂開了光的鏡子,賈紅義擔心周奪被騙,畢竟市面上有太多所謂開了光的東西,實際根本不是。
“來了!”這時,周奪輕呼一聲,然後腳下一踢,一隻拖鞋被他踢了出去,正撞到一小堆糯米,然後那堆糯米歸了位置,陣法頓時啟動。
只是劉管家和賈紅義都沒有注意這個動作,而是周奪的話。
“什麼來了?”賈紅義道。
“女鬼啊。”周奪起身拿起陰陽鏡,有些小興奮,要一睹鬼容了。
來了?
胡扯!
根本沒有鬼哭聲啊。
劉管家和賈紅義都覺得周奪在扯淡,但賈紅義當然不會戳破,反而眼神一凜,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心中卻在想周奪有點冒失啊,還沒來呢你說來了,你好歹等一會啊,不然等下女鬼真的來了,開始鬼哭,那不露餡了嗎?
此刻,周奪已經把陰陽鏡挪到眼前,看向房間角落,這一看周奪心神一顫。
本來他是不怕鬼的,但這長的太嚇人了。
他只見透過銅鏡的世界灰濛濛的一片,而在這灰濛濛的世界裡,有一個人形漆黑的影子,披頭散髮。
沒有任何顏色,只是一個人形黑影,但周奪能看出她的裝扮,很明顯的圍著一個圍裙,一副家庭婦女裝扮。
這倒是沒什麼,但那黑影的右側額頭是塌陷的,面目猙獰的嚇人,此刻,那女鬼也在望著自己。
“你竟然還敢出來,你以為不出聲我就發現不了你麼?”周奪對著鬼影說道。
賈紅義一頓,心道好傢伙,是個人才啊!
然後,他也看向周奪目光所指的方向,然後對著空氣喝道:“就是,在我們師兄弟面前,你還想玩悄悄襲擊?我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