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周奪看來,這個班級,包括導師和助理什麼的,都是垃圾。
他始終提不起任何興趣,所思所想都是將來利用這個班級或者說自己易經研究生的身份能探知到什麼。
但現在,第一堂課就讓他有了收穫。
鬼的聲音無法被錄製下來,這一點他之前完全不知道。
因為他即便是和鬼打交道,但也沒想過要錄下來看看,自然不知道這個聲音無法被錄製的情況。
接著,蘇隆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為什麼鬼的聲音可以聽到卻無法錄製?
寫完之後蘇隆道:“大家思考一下。”
沒一會,一個年輕同學道:“監控能錄製聲音,接收的就是聲波,既然沒有錄製下來,那說明鬼的聲音不是聲波!”
臥槽!
周奪看了那個同學一眼,心想牛批!
蘇隆讚許的一笑,道:“沒錯,我也是這麼想。”
然後,另一個男生道:“我覺得鬼魂應該不是實物吧?那也沒有聲帶,所以那不是震動發聲,也就是說,我們聽到的鬼聲,壓根就不是聲音,可能是一種意識,或者類似的其他東西,應該不是我們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的。”
“有道理,我們記下來!”蘇隆在黑板上寫下了意識和腦電波五個字,然後又畫了個問號。
僅僅是兩個學生的發言,周奪就心中喝彩。
他終於認同了蘇隆開學典禮的那句話,相比這些老傢伙,他更看中這些年輕人,因為他們擁有創造力。
何止是創造力,還有想象力!
不愧是研究生啊,真能研究啊。
自己和鬼打交道這麼久,對鬼的分析從來都是如何降服,根本沒想過去解析鬼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而這些傢伙,見了鬼毫無辦法,但分析起來卻很有一番見解。
討論在繼續,周奪只是安靜的聽著,蘇隆已經決定把鬼的聲音做成一個課題了,而且要發表在一個專為易經學業人員開設的,只有很少人能夠看到的論壇上。
這場討論年輕人發言最多,幾個老傢伙基本都沒開口,只有賈紅義這個當時在場的人和其他年輕同學一樣解答了一些蘇隆的問題。
某一刻,蘇隆看向周奪,道:“周奪,你怎麼一直沒有發言?”
周奪沒想到蘇隆會注意到自己,便道:“老師,我其實都沒怎麼讀過書,聲帶、震動發聲這種東西我都是聽大家說才想起來的,確實不太會分析。”
蘇隆微微一笑,道:“那講講你的經歷吧,你感知到了什麼,才嚇成那個樣子的?”
眾人聞言都笑著看向周奪,在大家看來,這傢伙膽子太小了,出了大丑,當然,畢竟看起來是最小的,也情有可原。
“我當時就感覺鬼在我身後對著我耳朵吹氣,我就想把它趕走……”周奪道。
“嗯,所以你不小心碰掉了符紙,然後呢?”蘇隆笑眯眯的看著周奪。
周奪心裡一跳,雖然蘇隆言語中沒有特別強調什麼,但總感覺他說不小心的時候大有深意。
“然後我就感覺冷,感覺有東西追自己,我就跑了。”周奪道。
“那你有沒有聽到嗚咽以外的其他聲音?”蘇隆又問。
周奪搖搖頭。
見周奪似乎不喜歡說話,蘇隆道:“那你發揮一下想象,你覺得這個鬼為什麼一直哭,她又是怎麼死的?為什麼在那個別墅裡?”
這老頭有問題!
周奪心中已經十分肯定了,他似乎看出來了什麼。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周奪很努力的思考一番,道:“可能是哭死的?嗯,可能很窮,夢想住別墅,然後就去了有錢人家。”
噗!
聽到周奪的猜測,不少人笑出聲來,這傢伙挺逗啊!
別說,還有點邏輯道理。
窮哭了,哭死了,想住別墅,所以去了……
“好了,大家繼續討論一下這個課題,昨天的事學校知道了,咱們畢竟影響了人家捉鬼,所以需要給領導解釋一下,周奪,賈紅義,你們兩個跟我來。”蘇隆道。
賈紅義和周奪聞聲站起來跟著蘇隆走了出去,其他同學不疑有他,繼續討論著。
跟著蘇隆來到辦公樓,進了一個哲學系副院長辦公室。
“坐吧。”進了辦公室,蘇隆比劃了一下說。
“蘇老,不是跟領導解釋麼?”賈紅義看蘇隆的樣子,這分明是他的辦公室啊。
周奪心想這賈紅義有點天真,蘇隆在教室那番話明顯有點強行解釋的意思。
何況以這老頭的身份,即便要和學校解釋,又何須學生作證。
蘇隆沒有回答賈紅義,而是看向周奪:“你為什麼要讓紅義去捉鬼?”
周奪回道:“賈老哥不是和鬼打過交道麼?我看那個道士也沒啥厲害的,所以我當時氣不過,也覺得賈老哥能行。”
此刻沒有太多人,賈紅義總算逮到機會了,看著周奪道:“誒喲我的小老弟啊,我只是看看撞客還行,哪會抓鬼啊,你這是害老哥我啊!”
“啊?你不行麼?”周奪問。
“我當然不行了!”
“那你別答應啊。”周奪道。
“嘿!當時那情況,我不答應咱們怎麼離開?再說了,你還給我打眼色,我只能硬著頭皮接了。”賈紅義道。
“我哪裡有打眼色啊?”周奪問。
“哪裡沒有!分明就有!”賈紅義急了。
蘇隆笑道:“好了,不說這個,那眼下怎麼辦,你們兩個可是應承下來了。”
周奪故作思考一番,道:“那就去!咱們帶著昨天那個張大師的符,反正鬼也不能靠近,然後咱們比比劃劃一下,就說把鬼捉了就完了。”
蘇隆聞言笑眯眯點點頭:“也有道理,你看如何?”
賈紅義眼珠一轉,心道有理啊,反正有符沒事,亂比劃就比劃一下,說不準還能坑那家點錢呢。
住打別墅的,隨便打賞也得萬八千的吧?
“行!為了學校,硬著頭皮走一趟,大不了就撤,我今晚就過去!”賈紅義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也別自己去,讓周奪陪你吧,兩個人互相壯壯膽,反正這是他惹得禍,不過一定要記住,安全為主,一定要帶著符紙全身而退,知道麼?”蘇隆道。
“知道知道!”賈紅義連連應承,周奪也跟著點頭。
“行了,你倆先回去休息下吧,明天記得來學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