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莫道老人去世以後,也唯有幾個師兄敢和林塵這樣說話。
林塵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雖然林塵不著調,但裘青玉早已習慣,罵了一句就沒再理會。
見他表情恢復正常,林塵這才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有閒心,居然出來掃地?”
沒料到這話才出口,裘青玉表情又不好看了。
他瞪了林塵一眼:“不關你事,我掃我的地,我高興。你回去吧!”
“是是是!”
林塵也不知師兄這是怎麼了,但自己卻不能真的就這樣走了。
他搶過裘青玉的掃帚,討好的說:“我來,我來幫你掃吧。”
哼。
裘青玉也不客氣:“這可是你說的,那你可要好好掃一下。”
以他們的修為,想要清掃遍地垃圾,只需一揮袖的功夫,哪裡用得著掃帚。
但是要給裘青玉賠笑臉,林塵當然要依著他的要求了。
堂堂紫虛宮的大佬,掃地又怎麼了。
誰不是從小就掃地長大的,長大成了掃地僧,那也是個大佬曉得不!
他一邊掃,一邊還暗自嘀咕。
沒想到青玉師兄也會如此傲驕。
就是不知道他心情這樣差,是什麼原因。
他老老實實的掃地,也沒有用靈氣,裘青玉在一旁看著,心中倒是百味叢生。
塵弟當了大宮主,還甘願為他做這種事。
已是不易。
眼見他掃了一半,裘青玉才道:“算了,不用你掃了,幼溪今日告假,可能還在等你,你早些回去吧。”
告假?
林塵心中微微一驚,但轉念一想,又有些心虛起來。
說不定就是昨夜弄得太猛了,才讓她不得不如此。
裘青玉伸手來拿掃帚:“給我吧,你早些去看幼溪。”
“行!”
林塵也沒有把掃帚交給裘青玉,只是一揮袖,靈氣湧起,捲動地上所有的落葉、灰塵,統統吹到山坡下去了。
“你這人!”
裘青玉氣極。
難道把垃圾吹到山坡下,山坡下就不用掃了嗎?
林塵趕緊道:“那裡也是遍地垃圾,何不喊個幾雜役,一起打掃了吧。”
“那也不是這個道理!”
裘青玉啐了他一口:“哪有故意亂丟垃圾,再讓人打掃的。”
他搶過掃帚:“混賬小子,害我還要去清理山坡!”
見裘青玉執意不用雜役,要親自動手掃地,林塵也無可奈何。
只得一拱手:“師兄,那我先回了。”
裘青玉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你走吧。”
輕風吹過,林塵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裘青玉緩緩轉過身來,望著遠方的山頭,抿了抿唇。
越靠近寢殿,林塵的心就越亂。
近鄉情怯,可能說的就是他吧。
昨夜荒唐,吃虧受累的十有八九都是女人。
而他還一大早就出去了,連一份事後溫存也沒有留下,還不知道於幼溪心中會不會怪他。
站在寢殿前,林塵躊躇不前。
於幼溪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意義完全不同於其他人。
縱然知道於幼溪的感情是完全給了前身,他也不想自己輸掉第一印象分。
就在這時,殿門緩緩打開,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林塵抬起頭,與於幼溪兩眼相對。
她一頭烏黑的髮絲輕輕的垂在肩頭,精緻的額帶將蓬鬆的劉海牢牢的鎖住,雲鬢上只插了一支簡單的金釵。
眉如遠山不修而黛,眼如秋月光華自生,一挺瓊鼻如玉筍,兩片櫻唇似桃瓣。
鵝蛋臉,清秀的面容,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純淨感。
一身樸素的蔥綠長裙,顯得她如同初生的小樹,更顯得寢殿前生機勃勃。
“幼溪!”
林塵忘情的叫了一聲。
“少爺。”於幼溪先是眼眸中露出一絲訝異,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通紅,頭也垂了下來。
見她如此羞澀,林塵心中歡喜,上前兩步,拉住了她的手。
軟軟的,暖暖的,和昨夜的感覺一模一樣。
於幼溪的身子微微一僵,手也微微使勁,卻沒有抽出去。
“少爺!”
她慌亂中又叫了一聲,聲音又軟了幾分。
林塵心頭一陣火熱,有些受不了,身體彷彿不受控制,拉著於幼溪快步走入殿中。
將她安置在床上,林塵仔細打量著她,越看是越喜愛。
在他火熱的目光下,於幼溪卻是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幼溪,你昨夜可曾傷著?”
林塵體貼的問道。
都說女人一旦有了男人,就會流血不止。
於幼溪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
怪不得她今早要告假。
想到他以後還要和於幼溪夜夜恩愛,就不禁有些擔心。
每天早晨給幼溪備一份補血丹就好了。
“沒……沒事。”
受不了林塵的目光,於幼溪低下頭,聲音也是細如蜂蜓。
她的手還放在林塵的手掌中,這時又微微使勁,想要抽回去。
林塵與她已經成就好事,感情更加深厚,哪裡還捨得放開她。
他抓緊於幼溪的一對小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滑過。
“幼溪,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見於幼溪始終不肯抬起頭,林塵有些急了。
他想起懷中還放著鄺仙嬪孝敬上來的玉釵,趕緊伸手取了出來。
於幼溪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他手中的玉盒上。
“這是給我的?”
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當然了,這可是凡品的巔峰之作了。”林塵笑著打開玉盒。
一支飛鳳玉釵靜靜的躺在綢布上,殿上的夜明珠照了下來,煥發出一抹奇異的流光。
精緻的做工倒是讓於幼溪多看了兩眼。
“真漂亮。”
雖然這支玉釵上並沒有什麼靈氣,林塵也說了是凡品之作,她仍然情不自禁的嘆息了一聲。
見她喜愛之情溢於言表,林塵放下心來。
鬆開於幼溪的小手,他將玉釵取出,小心翼翼的插在於幼溪的髮間。
於幼溪一動也不動,任由他動作著。
弄好後,林塵退開一步,慢慢打量著於幼溪。
金玉雙釵一齊插在她頭上,一點也不讓人覺得突兀,而是讓她多添了一絲奢貴的氣質。
她本就十分漂亮,這下更使人垂涎了。
於幼溪側坐在床邊,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放在床上的手也抓緊了床單。
林塵微微一笑,不由得輕聲道:“幼溪,我們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