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瀾閣,雖然名字文雅,經常光顧這裡的人們也不願意承認。
但這裡確確實實是一間綜合娛樂會所。
在寸土寸金的A市。
臻瀾閣的佔地面積達到了驚人的五千多平米。
與大多數紙醉金迷金碧煌輝的娛樂會所不同。
臻瀾閣的裝修十分典雅寧靜。
在這裡你看不到奢華裝修的堆砌。
在這裡有的只是古典氣息和新中式文化的完美結合。
一路穿過小橋流水,庭院竹林。
許文昌面色陰沉的來到了臻瀾閣的大堂!
大堂內,淡淡的古木香飄蕩在鼻尖。
一名身著淡灰色襦裙的侍女低著頭緩緩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請問有預約嗎?”
少女的妝容服飾給人一種穿越了的感覺。
面對侍女的詢問。
許文昌淡淡的答道:
“69號雲逸廳,勞煩帶路了。”
聽到許文昌報上來的數字。
那少女心中雖然一驚,但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露。
“請跟我來。”
那服務生在前方引路。
許文昌面色深沉的跟在身後。
五千平的佔地面積換來的是相當複雜的內部構造。
倘若沒侍女引路。
哪怕是這裡來的常客也會迷失在這如幻夢一般的古色建築之中。
不知上了幾層樓梯。
許文昌來到了一個層高有些異常的樓層。
他在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殿門旁。
侍女先是拽了拽門口的紅繩。
等到裡面給出了回應,侍女這才是推開了那厚重的古色木門!
木門一開,古典的雅樂便從屋內溜了出來。
許文昌也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見的那個人!
雅間之內,別有洞天。
一名西裝革履兩鬢微微發白的男子端坐在席。
他一臉陶醉的用手中摺扇打著拍子,欣賞著下方的歌舞表演。
酒席正下方,是一片雲霧繚繞的舞池。
幾名舞女身著敦煌飛天款式的漢服翩翩起舞。
這一幕好似那天庭的瑤池舞會。
哪怕是真正的古代帝王,恐怕也很難享受到如此服務!
見到許文昌朝自己走來。
那兩鬢斑白男子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文昌?”
“你怎麼來了?”
“快來,坐!”
那中年老男人淡笑著招手,示意許文昌在自己身旁落座!
雖然已經得到了對方的許可。
但許文昌仍舊是站定在了席外。
“梁成棟叔叔。”
他先是朝著對方鞠躬,隨後這才是開始脫鞋,光腳來到了對方身旁。
一落座,許文昌便拿起席上茶壺為對方斟茶一杯。
“叔叔喝茶。”
許文昌端起茶杯,一臉恭敬的敬茶。
梁成棟卻是不接。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目光始終落在了那下方的瑤池舞會之上。
許文昌就這麼被晾在了一旁。
一直等到他手都有些舉酸了。
那中年男人這才是看似無意的問了句。
“瀚海集團的單子丟了?”
面對詢問。
許文昌渾身一僵。
他舉著茶杯,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侄,侄兒無能。”
“那瀚海集團的單子被那葉軒不知用什麼手段給,給……”
砰的一聲。
梁成棟將手中摺扇猛地一拍在桌上!
幾滴水珠落在了桌面,也不知道是許文昌的冷汗還是他手中的茶水!
“唉。”
梁成棟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放下摺扇拍了拍手。
臺下彈奏古典宮廷樂的少女們立馬停止了演奏。
包間內,所有侍女和表演者迅速退下。
不一會兒的功夫,這偌大的包間內便只剩下他們叔侄兩人!
原本歌舞昇平的包間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頭頂的中央空調嗚嗚的吹著冷風。
許文昌的背後卻是冷汗直冒。
“許文昌。”
“你說你缺資源,我給你了。”
“你說你面子不夠大,組不到局。”
“你叔叔我也幫你牽橋搭線了。”
“我忙前忙後的幫了你這麼多。”
“你居然能讓這單飛了?”
梁成棟說著冷笑了一聲。
“我該說你無能呢,還是該誇你厲害呢?”
面對梁成棟的一聲聲質問。
許文昌的腦袋也是越來越低。
“是,是侄兒無能!”
“叔叔你幫了我這麼多,我卻還是沒能吃掉這單!”
“侄兒愧對叔叔您對我的費心,愧對叔叔您對我的栽培!”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梁成棟嘆了口氣。
在他欣喜的眼神中。
梁成棟接過了他手中的茶,輕抿了一口杯中茶水!
“行了,丟了也就丟了。”
“總結一下經驗,好好想想自己為什麼比不過葉軒那個連背景都沒有的毛頭小子。”
聽著梁成棟的教誨。
許文昌連連點頭稱是。
空氣中緊張的氣氛也稍稍緩和了些許。
“許文昌啊,你要爭氣知道嗎?”
“你在恆昌一直做不出成績的話,叔叔想拉你一把也拉不動啊!”
“要是蘇國正那老頭子還在位的話,我還不至於這麼著急。”
“偏偏那老頭子倒的突然,換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上來!”
“葉軒那小子的成績實在耀眼。”
“再這樣下去,你接手恆昌地產的計劃怕是要破產了!”
梁成棟語重心長的說道。
許文昌聽了連連點頭稱是!
“叔叔的苦心侄兒清楚!”
“侄兒今天過來,其實也正是想和叔叔討論這事!”
許文昌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葉軒交給他的那個文件袋!
梁成棟看著那文件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接過許文昌遞來的文件,一目十行的掃閱起來!
梁成棟臉上的輕鬆逐漸消退,越是閱讀,他的臉色便越是漆黑!
搶單,賄賂,學位信息混亂疑似造假……
各種足以讓許文昌萬劫不復的證據一一呈現!
“這些證據都是葉軒那小子弄到的?”
“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沒被他察覺吧?”
梁成棟臉色陰沉的問道。
許文昌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這個他應該不知道。”
梁成棟聞言瞬間暴怒:
“什麼叫應該?!”
感受著對方的怒火。
許文昌趕忙改口道:
“不不,不是應該!”
“是肯定!”
“他肯定不知道您是我的叔叔!”
“這消息整個公司沒人知道!”
有了這保證。
梁成棟的臉色這才是好轉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