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越想越氣,在妹妹這重要的人生節點上,我居然不來參加。
她常常後悔,把我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孤兒院領養出來。
佔了她家的資源,卻不曾做出回報。
我靜靜聽著她們的對話,看著媽媽面容上不加掩飾的嫌惡。
以及吳悠那愈加燦爛到陰毒的臉。
似有如無地瞥向木偶。
眼睛閃爍著興奮揶揄的光。
「媽,我要和這個人偶合影!」她邁著小碎步奔向我。
攬著我的胳膊。
笑容甜蜜又刺眼。
「寶貝,你怎麼還把它帶來了。
」「媽媽,你忘了,這是姐姐送給我的人偶,是她親手做的呢。
」「還是你從小就知道感恩,你姐做的這亂七八糟的,也不嫌棄。
」她莞爾一笑:「雖然姐姐不是您親生的,但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親姐姐。
」她輕撫著有些陳舊破敗的人偶。
嘴角的笑卻令人毛骨悚然。
媽媽不知道,這人偶是我做來想要送給她的。
可惜被吳悠搶去,砸碎了頭,換了副模樣,成了她的東西。
最後把我塞到裡面,成了我的歸宿。
在我與許頌年約好私奔的那天。
我被帶到了一間廢棄廠房。
我滿心希冀得等待來的人,卻不是許頌年。
而是吳悠。
她早就與許頌年暗通款曲。
用他的手機把我騙過來。
「我還以為你們倆是真愛呢。
」「怎麼,你沒告訴許頌年,你是假千金啊?」她倏地笑了,有些陰森得盯著我。
鋒利冰冷的刀抵著我的臉龐。
「姐姐,你長得真漂亮。
」沁了毒的眼神似冷箭射向我。
「可惜了,你不該比我漂亮。
」她用刀一下一下划著我的臉。
剜去了我的雙眼。
痛入骨髓的感覺讓我的靈魂不禁打了個冷顫。
記憶中的恐懼使我遍體生寒。
而吳悠也離我越來越遠,歸入熱鬧的人群。
留我獨自佇立在這裡,永遠無法移動。
媽媽對這人偶百般嫌棄。
卻架不住吳悠喜歡,把我放到她的書房。
吳悠說,她想姐姐的時候,可以隨時看看人偶。
我感到一陣惡寒。
死了她也不想讓我往生。
秘書還是沒有聯繫上我,去查了別墅到玩具廠的監控。
奇怪的是,前日的監控都被刪除了。
她覺察到事情不對勁。
匆匆到媽媽面前彙報情況。
媽媽正忙著不可開交。
她頭也不抬地說:「繼續找,別聲張。
」面露焦急的秘書此刻眼波流轉。
看向一旁的全家福照片。
盯著我的臉看了又看。
眼中的怨懟此刻化為同情。
她出了辦公室,喃喃自語。
「豪門養女不好當。
」我心裡有了些許慰藉,終於有個人能理解我,哪怕是一直對我明嘲暗諷的秘書。
我看著媽媽因為瑣事焦頭爛額的樣子。
好想知道,被她摒棄的那堆瑣事裡,是不是也有我的存在。
秘書抱著一絲同情接著尋找我的下落。